转机1
十八年来,乔壑一直找不到那个害死二爷女人的丁点儿信息,宋斐济突然会想到叶言的事,也是因为他无意之间碰见了风戚。
风戚笑着跟他打招呼,宋斐济本来想当没看见,可是风戚却说:“104217。”
宋斐济不敢装没看见了。
二爷当初有太多钱了,都是乔壑给的,所以他做了假账,挪了很大一笔到自己账上。反正二爷平日裏花钱也是不把钱当钱,这种假账做起来轻而易举,毕竟二爷就是那种拿好几万去买一次性筷子都很正常的人。
104217就是他把钱转走之后给那个卡设置的密码,二爷死后他把二爷留下的钱和相关账本给乔壑,乔壑根本就没有心情看,所以他挪用了那么多钱的事也没有被乔壑发现。
可惜他当初做假账的时候偏偏被风戚撞上了。
十八年前的几千万而已,乔壑不会在意这个钱,但是这是二爷的几千万,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风戚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下车,笑道:“这才对嘛,毕竟咱们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万一我不小心透露一点你的老底给警察就不好了,你说对吗?”
宋斐济硬着头皮请风戚吃饭,又给他买了好烟好酒,看风戚喝水一样去喝那几十万的名酒,觉得简直是牛嚼牡丹。
他宋斐济也是泥腿子出生,跟着乔壑混了这么久,伪装一下豪门做派根本没问题。不像风戚,长了一张小白脸,如果没有伪装的话,各种细枝末节都透露出一股匪气。
他接到女儿的电话,又在念叨心臟的事,他怕风戚把目标瞄准自己的女儿,急忙挂了。
可是风戚还是留意到了,他挑了挑眉毛,“女儿?”
宋斐济僵硬地点头,又听风戚哼笑一声问:“多大了?”
宋斐济:“十八了。”
风戚的表情有些不爽:“怎么都扎堆生孩子啊,乔壑那两孩子也十八,我那俩小兔崽子也十八,就连乔壑的养女也十八了。要不是二爷死的早,之后真的听乔壑的话去成家立业,他也能有个十八岁的孩子了吧。我还挺欣赏他的战斗力,可惜是个短命鬼。”
宋斐济试探性地问:“说起乔大哥的养女,前不久被绑架了你知道吗?”
风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宋斐济问道:“你知道谁干的吗?”
风戚笑道:“我啊。”
宋斐济:?
风戚挑衅似的看着他:“怎么,要去跟乔壑举报我吗?”
宋斐济还真不敢举报。
就如同风戚所说的,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互相都有着对方不少把柄,他们都不像乔壑那样,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他只是会投机取巧而已,真要论战斗力,风戚单手都能碾压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斐济问。
风戚道:“想给乔壑添添堵,二爷死的时候我其实在船上。”
宋斐济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你在那裏你不救他?你知道乔大哥知道这件事后会怎样吗?”
“嘘。”风戚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别这么着急嘛,那一枪本来就是我开的,还差了这站位不成。”
宋斐济后背开始冒冷汗,“你到底什么意思?”
风戚的为人他知道,不认主的疯狗,在乔壑之前跟过好多人。跟了乔壑也未必衷心,乔壑只是看他好用,却并没有想过重用。风戚可以为很多人卖命,只要出钱。明明当初二爷的行动,也是瞒着风戚的。
风戚也十分诚恳的回答:“没什么意思,就是当时乔枫告诉了我二爷的行踪后又出钱买了这一发子弹而已。而且对于二爷的事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才对,对于那个女人你真的什么也没有查到吗?我要听实话。”
他查到了,查到了乔枫藏起来的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还打通了电话,正当他要定位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钱对不上。”
四个字就将宋斐济钉在原地。
那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说道:“阿松他把所有钱都给我了,卡我没拿走,我只拿了现金。我仔细算过了,和你报给他大哥的金额对不上。有五千三百七十一万六千二百零一的差额,你挪用了对吧。”
宋斐济一言未发,那个女人继续道:“这么大的金额,我正好也有,而我又正好受人雇佣,到时候你还解释的清楚吗?毕竟知道阿松行踪的人,除了我,还有照顾他生活的你,我一定会拖你下水的。我怀孕了,乔壑看在阿松遗腹子的面子上断然不会杀了我,但是你能保证他不会迁怒于你吗?”
女人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再打过去就是关机状态了。而且这个号码也不是她本人的,是以乔枫的名义註册的。
他当时被那番话乱了心神,也没有定位。看过乔枫被虐杀的画面,宋斐济担不起乔壑半点迁怒。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都是挪用的二爷的钱作为启动资金,他更禁不起乔壑的追查。乔壑看在他曾经照顾过二爷的份上,对于他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乔壑真的计较起来,他肯定完蛋。
所以他死死地瞒着,当那一通电话不存在。
趁着他陷入回忆,风戚了然一笑,他向来会察言观色:“果然你还是有查到些什么啊。”
宋斐济快要被风戚逼疯了,“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你直说好吗?”
风戚笑道:“我要卖一些数据给国外,乔家不是有一些已经融入寻常百姓生活的软件吗?个人信息肯定不少,你把当初二爷的情报给我,我去要挟他换数据。据我所知,乔氏有一款软件算得上是国民级别,月活用户近8亿了。一个人的信息就算只卖3块,我都能卖出去24亿。这可比正经赚钱快多了。”
宋斐济摇头,“不行,乔大哥说过的,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洗白以后做生意一定要坚守底线,可以犯规但不能犯法。做这种事和卖国又有什么区别?危险性太大了,我们要赚钱,赚长久的钱。这种钱不行,拿了烫手也拿不长久。你要是从其他地方搞这些信息也就算了,从我们的产业下搞这些,东窗事发以后对我们以后的影响非常不好。在当初扫黑除恶的手段下活下来更应该谨小慎微,24亿利润的确不小,但是长远来看……”
“停停停。”风戚不爱听这些唠叨,他不懂经商,没那么长远的目光,他比较感兴趣的还是这24亿,这是他眼下能看到的利益,仅此而已。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把跟二爷有关系的那个女的线索给我,不然不止挪钱的事,还有你其他的东西,我也会当一回三好市民,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