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冷着脸,俊美冷厉的外表带来的威压不言而喻,叶言突然有点害怕。
不仅害怕,而且还委屈。
发自内心的觉得委屈。
“我没有……我很害怕……”她微红了眼眶,眼前泛起盈盈水雾模糊了视线。
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就极为虚弱,像是脆弱的花枝,可以叫人轻易折断。
叶言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窝在病床上看着柳越:“我掉进河裏,明明河边那裏河水不深,只到我的胸口而已,可是我还是好害怕,总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一样,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那天掉进海裏的阴影。”
她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带着哽咽,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后怕极了:“我好不容易爬上岸边,实在是撑不住了,想着手上好歹还有你送给我用来定位的手表,觉得你会找到我,现在我醒了,你还这样说我。”
柳越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叶言,也没有半分怒火消减的意思,叶言只能顶着他压迫感极强的视线小声的辩解:“再说了,我不是可以覆活嘛,我应该是不死的……”
“那死亡期间的痛苦呢?”柳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硬。
“你的确不会死,我亲眼所见你死而覆生,但你告诉我,你死亡的时候是一点痛苦都没有的吗?”
叶言陷入沈默。
“当时你在游艇上抱着我哭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发抖吗?”
“我再退一步,就算你习惯了淹死,那如果别人带刀了呢?被刀割破喉咙或者用刀插入你的其他器官呢?又或是被人纵火全身烧伤而死呢?这些疼痛你都能习惯吗?”
“你自己没发现你对上一次的死亡,已经有了心理障碍吗?”
“长此以往,经历了多次的死亡伤痛,你确定你的精神不会崩溃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叶言无法反驳。
柳越说完,望着床上的叶言,叶言此刻眼中含泪正怯生生地看着他,碎发落在她的脸颊上,衬的她皮肤愈发苍白脆弱,像是易碎的水晶一样。
他听着叶言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委屈:“可是如果我不去帮忙的话,露露姐可能真的会被那个人杀掉的,他把露露姐按进水裏,甚至还用丝巾勒住她的脖子,她都要喘不过气了,我必须帮她。”
“我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可是她没有。”
柳越嘆了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还有些发烫,“你躺在河边淋了太久的雨,有些发烧了,先好好休息吧,其他事等警察通知,我去给你拿药。”
“哎!”叶言把手伸出被子拉住了柳越的手腕,因为发烧的缘故,她的手也是有些轻微的发烫,触碰到柳越的手腕一时觉得冰凉凉的。
“警察赶过去找到露露姐了没有?我被推下河的时候看见他追着露露姐离开了。”
柳越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那裏只找到了你一个人,但是陆奇警官在树林裏有其他发现,你先好好休息吧。”
柳越餵她喝完了药,她又昏沈沈地睡过去了。
听到有人敲门,柳越以为是警察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过来找叶言询问,可开门却看到了文管家。
文管家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快五十了,从乔壑被接到乔家开始就一直跟着乔壑,乔家的两个孩子也是他看着他长大的。
他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白发,脸上的皱纹也很是明显,看着就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长辈,看见了柳越也十分礼貌地问好。
柳越主动接过他手裏的东西,听到文管家说:“这是松眠少爷听说叶小姐生病住院命我送来的,我特意让佣人给她熬的人参鸡汤,可以给叶小姐补补身子,去去寒气。”
柳越唇畔扬起一抹笑来:“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居然关心这种事。”
但他也没拒绝,乔家的厨师,的确比许多酒店的厨师都要好。
他也联系了陆奇警官,询问有没有找到刘露或者杜松。
陆奇的回答却是:【两人都没有找到,但是找到了杜松的眼镜和上一起杀人事件裏赵磊的手机挂坠。】
他正看着陆奇的这段话陷入深思,就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凌倾那张带着几分病恹却又精美的脸,像是古时候病弱文雅的书生一样。
家暴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