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那个名字,若饴心裏又被搅动起来:“在乎……你说什么哪?”
钟婧媛不满地白她一眼:“别装了,你们两个,瞎子都看出来了。一个明明人在帝都,听到你家出事连夜就赶回来了,一个急巴巴地要带着人家去看中医!我说人家怎么那么给你面子哪,原来早就情投意合你来我往了,保密工作可做得够好的!”
若饴听着觉得不对:“什么?甘子轩在帝都?就是那天,你叫我打电话邀请他的那天吗?”
“他没接对吧?后来他给你回了你又不接,是跟人赌气对吧?人家就打我这儿来了,一听你家出事,没说几句就挂了,好家伙,第二天一大早就从天而降,乐若饴,这话说出来我都觉得酸,真的,这么好的男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幸运的。”
“不过,”她顿了顿很正色地说,“你能不再那么固执,我真的挺为你高兴的。”
若饴大脑裏翻江倒海的。
怪不得他那天那么风尘仆仆的样子,而且看上去那么累。
他拖着那样的腿,连夜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在晨曦刚露的时候,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其实,他有意无意给予她的呵护,又何止这次。
他一点点地渗透进她的生活,看似若即若离,却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出现。
而在她顽固的坚持面前,他从来表现出没有半点侵占或索取的企图。
当她的心事已经呼之欲出,他还是说:“乐若饴,在你没有给自己答案之前,不用急着回答我。”
他从不给她任何惊扰与压力,也从没有咄咄逼人的紧追不放,因为他知道,她心上纠缠着密密匝匝的过往,他知道那样的挣脱有多么的艰难和痛苦,于是,他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认清自己。
当她认清自己的时候,也就是真正地,认清了他。
原来,一直以来,这就是,他在乎她的方式。
而她,似乎也终于有了勇气和力量,再去在乎一个人。
“我有很重要的事,先走了!”
若饴突然一刻也不想耽误,拎起包就匆匆走了出去。
她知道在一切还没有明朗之前,自己没有资格去掌控他的心意;她也知道,她现在能给予他的,不过就是最苍白无力的抚慰与陪伴。
可是,不管怎样,她想要主动地去为他做点什么。
若饴边跑向小电驴,边揿出他的电话。
他很意外:“乐若饴?”
他的声音像热热的电流,从耳朵贯穿到全身,若饴呼了口气才说得出话:“你在哪裏?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犹疑了一下:“还没办完哪,估计会晚一点,你那儿没什么事吧?”
“没有,你先忙,等会儿联系。”
电话裏说不清,若饴直接把小电驴开到他的公寓楼下。
秋风清凉,远处的湖面轻漾,就像他浅笑的眼睛。
若饴坐在一棵树边的石凳上,心裏也漾动着浅浅的浪潮,有那么点忐忑,又隐隐的有种豁然开朗的惬意。
她始终望向小区入口的方向,等待着那辆香槟色的suv驶进来,等的时间很长,以至于那辆车子开进来的时候,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错觉。
车子开得很慢,停好后甘子轩却极快地打开大门,若饴毫不意外地看到他脚一落地就皱着眉低下头去。
她急急地就要跑过去,却看见甘子轩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一个穿着宽松棉质长裙,身材圆润的女子走了下来,甘子轩立刻扶住她,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揽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