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氏夜猴
这不就是那个着名的垃圾实验吗?
还是在高等《城市历史》中记载的,极其恶劣的一项实验。因为参与实验的所有人都是疯子!
任何历史事件的发生都不是孤立存在的,白贝壳惨案还得说说当时城市建立之初的矛盾。
在始祖鲸唤醒了第一批动物的神志后,动物们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在他们生活的森林之外,人类已经消失,城市变成了空城。
城市剩下了大批的资源,动物们惊喜地发现相比较野外,城市的生存更加容易。
食物能一种叫冰箱的地方取出来,原材料甚至能通过工厂加工。
还有比如说是糖,盐,药这些珍贵的资源,城市中可以轻松获得。
很多人想要将家族动物迁移到城市当中生活,原本有动物忧心城市无法容纳,但在城市彻底塞满前更先出现的问题却是——毫无管理体系的迁移导致城市中经常出现“谋杀案”。
具体为未开智的食肉动物捕杀开智的食草动物。
尽管这件事被送上法庭,宣布了食肉动物有罪,但未健全的法律体系导致案件更像是一场导火索。
食草动物不敢再呆在城市中,城市渐渐变成了食肉动物的天下,演化的食肉动物间的矛盾冲突更为强烈,很多强大的未开智动物以獠牙划分的地盘,各种麻烦接踵而来。
直到后来,一只脾气暴躁的兔子出现,用后踢腿踢爆了当时羊城区域首领金雕的脑壳,将城市重新洗牌后,城市食草和食肉动物的关系才稳固下来,但暗中迁徙进入城市的隐患仍然存在,“谋杀案”发生率依旧高居不下。
于是当时的大臣羊老进言,要将城市变成“人”的城市,一切照搬人类留下的规则——这也是目前通行仍使用人类文字的原因。
暴脾气的兔子觉得这个办法很妙,将羊老立为了羊城首领。
为了城市的安定,羊首领定下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法律:除微型动物及人类城市常见动物种类(註:此条翻至附录2.)外,未开智的动物将不具有城市居住的资格,并不具有市民身份。
法律在颁布后,为平息一部分亲属关系较强的动物们与家人分离的怒意,羊老便主动推进动物开智的实验。
虽然后来发现动物开智的数量是有限制的,木维网只能维持一定数目的“人”,此时动物们已经习惯了秩序井然的生活,又加上羊老专註于发展城市,协调食草和食肉动物关系,很多更大的变化在发生,迁移家属的势力便渐渐小了声音。
当时几位大贤并没有放弃,他们仍在不断寻求能够改变这种社会现状的解决办法,并组建了实验室。
备受期待的实验却一直没有进展,不论是用芯片註入知识,还是对一位没有开窍的动物日夜不停地教学,动物就是没有任何神志,大脑处于懵懂的混沌状态。
直到有一个植物学家找到了一处长满了白贝壳的洞穴,意外发现这些白贝壳中长满了绿色的植物,这些植物很像某种植物的根系,当他食用后,大脑获得了进一步的开发。
于是他几乎是欢天喜地地将这种植物带回了实验室,以为实验得到了进一步的进展。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当初进入的洞穴不是什么洞穴,而是始祖鲸的大脑。这些白色的贝壳是附在始祖鲸的脑骨上生长的,绿色的植物则是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的木维网偶然在现实中露出的一点触须。
他们得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只要将逝去的生物进行“大脑回收”,用大脑作为营养基能够诱导出一种植物触须。
对触须中的影响因子进行提取,註入给未开化的动物,该动物就能进化。于是不顾社会舆论的反对,大范围搜集死者的身体,并发生了当众在医院抢人的案例。
当然,实验失败了。
不止如此,他们拿始祖鲸的躯体做实验的事情也暴露了。
那是所有动物都崇敬的始祖鲸,分量和人类的秦始皇,盘古女娲一个等级,他们遭受了全社会的声讨。
之后白贝壳实验就销声匿迹,社会上再也没有这样的传说。
看这裏的规模面积,她猜测可能当初的人并没有死心,一直在暗中维持着实验的进行。而实验是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大笔的资金的,参与着这件事的人或许有着更强的势力。
啊啊啊啊!怎么想这种事情都根本就不是她能解决的啊!
可是自己手上的唯一一份资料是卫玉卿的,交给警察不就直接相当于把卫玉卿推进麻烦中吗?
佩幽妍原地发愁了一会,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好像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将烦心事抛之脑后,佩幽妍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们。
鹿珍珍在试验臺旁边睡着了,狗怪变成了她的靠枕,安静地趴在地上休息。长颈鹿是一种格外警觉的动物,平时睡眠时间很少,现在睡着了估计也是因为太累了。而按着长颈鹿的睡眠时间,应该不用二十分钟就会醒。
黑猫则立在玻璃窗边,似乎正在看着外面滚动扭曲的藤蔓出神。佩幽妍静静走到他身边,这才发现他面前还放着一部手机。
“这裏还是没有信号吗?”
黑猫将手机收起来,金色的瞳孔看着她道:“保密性质的实验室通常对与信号屏蔽很重视。”
“你觉得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一个小时。”
居然是超出她预期的短:“为什么?”
“这种植物的生长速度很强,每时每刻都在变得更大,强韧程度也在增加,一个小时已经算是长的了。”
佩幽妍道:“到时候就算等来了救援,也根本来不及等到他们清除掉这些藤蔓来救我们。”
黑猫的金色眼睛转向她:“所以我们还需要自救。”
“可偏偏有些动物,就是想让我们永远留在这裏。”
他扭过身,从窗户边跳下去,走向了趴在地面上的狗怪。
药物的作用下让他的躯体变得肥厚,长满了疮疤,看上去异常丑陋。
可此刻他温顺地躺在地面上,将脑袋压在自己的爪垫上,又显得只是一只无害的狗狗。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猫族真的是很自我的动物?”
面对不客气的指摘,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轻嘆,他的眼睛是漂亮的宝蓝色,就像装满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