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得很魁梧的物业把她带到了监控室,打开门,裏面是十几个显示屏,最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臺电脑,满室的烟味。
一只赤腹松鼠正踩着人字拖在工位上磕坚果,电脑上播放着激烈的游戏解说。
门忽然打开,他赶紧放下脚把电脑关了,一看是物业的人,才松了口气。
“呦,乌哥,这是怎么了?”他一抬下巴,指着佩幽妍:“你老婆给你带绿帽了?生了个人类崽。”
“别胡说,我还没老婆。”物业看着他不正经的样子,粗声训道:“给她找一下昨天的记录。”
“等会哈。”
赤腹松鼠见到佩幽妍在那裏发呆,便给她塞了几个栗子到手裏。
佩幽妍茫然无措地接过来,低头一看,发现每一个栗子都有碗大,还带着一点温热。
肚子咕叽叫了一声,佩幽妍对着开了一条缝的栗子流了口水。
将另外两个栗子一左一右放进两个口袋,她对着栗子扒拉了半天也没有打开。
旁边的物业从她手中拿走了栗子,在一只手裏轻轻一捏,栗子壳就像是花生皮一样碎掉了。
佩幽妍眼睛都看直了。
这握力,好彪悍。
物业黑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稀松平常地将外壳碎成八瓣的栗子递给她。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的,对吗?”
那边松鼠已经调出了监控,佩幽妍点点头,仔细地看了一会,是正常的内景,正要点头,可忽然间屏幕就是一黑,再亮起来时,下面的时间显示的就是下午六点了。
“不对啊。”
松鼠皱着眉,将拨开的坚果丢开,态度认真起来。
鼠标点来点去,可是他再怎么找都没有找到那个时间段的记录,像完全被人删除了。
佩幽妍沈思着,时间太巧了。正好是那一段时间,一岁小孩都不相信这和卫玉卿的失踪无关。
在松鼠紧绷着查找的时候,佩幽妍道:“能帮我看看前一个小时的记录吗?说不定是那个时间段之前发生的问题。”
松鼠虽然想不明白监控记录怎么丢的,但是往前拉一个小时还是能做得到的。
于是显示器上又重新出现画面,有成年动物带着孩子从外面游玩回来的,有拄着拐杖的病人,还有老人。这段录像出现的都是楼栋裏曾经见过的住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佩幽妍倍速播放,忽然间就喊了声:“停!”
赤腹松鼠就按下了暂停。
佩幽妍看到了卫玉卿下班回来的场景。
今天的他表情和以往的不一样。
他像是知道什么一样,一直在小幅度地抖动着耳朵,调整着耳朵的位置,好让收音的方位准确。
佩幽妍顺着这角度看过去,发现角落裏有一个不太现眼的衣角。
那么推测,此时的卫玉卿是绝对知道有人在跟着他的。
这样戒备的态度,看起来也是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又怎么会给对方倒水?
佩幽妍有点想不明白了。
“我看到你一直在看这个人,这个就是撬门的歹徒?”身材高大魁梧的物业指着显示器上的卫玉卿。
赤腹松鼠笑喷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指:“你这个物业居然连业主的脸都不认得。这是人家小姑娘的家属!”
“这监控我天天看,我敢说这楼裏就他一个最好看。”
物业大哥不吭声,低下头,将视线放在佩幽妍身上。
“小姑娘,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换锁师傅?”
大人忙碌的话,一个孩子在家也不安全。
佩幽妍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借口还被记着,但是摇了摇头,估计那些人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就算那些人回来了,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切掉监控,换锁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她不能让卫玉卿回来打不开家门。
她一个人走出了监控室,外面天空昏暗,云层压得很低。
忽然感觉到有冷冰冰的东西落在了额头上。
佩幽妍抬头看着天空,下雪了。
羊城的天气变化得真快,似乎刚刚才结束夏季,转眼就到了冬季了。
佩幽妍找了一处臺阶,在避风的地方坐下慢慢将栗子啃完。
雪花飘忽不定地飞着,佩幽妍拍了拍手,朝着外面走去。
她要去猴爷爷家。
她在楼下又遇见了那只西伯利亚小鼯鼠,小公主一样的鼯鼠一见到她就张开了翼膜滑翔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佩幽妍深处的掌心上,抱着她的大拇指热情地蹭着。
佩幽妍忍不住笑着碰了碰她的鼻子。
“你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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