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最后几句话中将自己的想法融入了进去,因为并不符合改卷老师的观点,被扣除了一分。
佩幽妍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简直逼死强迫癥!
随即她的目光看向了旁侧的几个榜单上,那裏是一片空白的淡绿色纯色背景,最中间的位置写着:统计中。
各个学校间第一次月考的分数排名似乎还在计算。
正要关上分数屏,下一秒界面忽然刷新,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铅字。
【羊城】
第一:宗狼,500分。
第二:佩幽妍。498分。
第三名:……,490分
这个宗狼,是什么来头?
鹿珍珍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是他啊,塞拉多区的第一。他在我老家塞拉多很有名,凌晨三点开始学习,到晚上十二点才会结束的狠人。”
宗狼是塞拉多区的第一,也是整个羊城的第一。
鹿珍珍还说塞拉多区那种地方学霸很多,她如果在当地入学的话一定考不上学校。
所以搬到了在蒙大拿广场,广场的草场很多,每天都可以吃的饱饱的。
佩幽妍有点走神,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
对了,想起来了,鬃狼和红狐长得很像,上一次她做题就认错了动物,后来了解了一下,她记得这是一种本身就是凌晨三点会起来觅食的动物,黑长腿红毛美狼。
但鬃狼白天休息时间很长,从凌晨三点学习到十二点,绝对是个奋斗批了。
下午的课程一晃眼就过,佩幽妍和羊慧慧的历史考试同样拿下了满分,老狮子激动得抖着手,喝水都喝不稳当了。
任教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见到有学生考出满分,这一个班居然还有两个!还有一个是他从来都没有关註过的学生,甚至超过了羊慧慧,拿下了双叶区的第一。
因为太出风头,整节课上佩幽妍都在不停地被老狮子提问问题。
当然,佩幽妍也没有让他失望。不仅会回答问题,还会对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引申他的问题。
整本历史书她都背了下来,还阅读了丰富的课外书籍。
卫玉卿虽然工资不高,但是藏书丰富,佩幽妍做题累了就会从他的书架上顺一两本书看看,这裏面,就数历史书最有趣,很多曾经的历史人物和故事到了这个世界就换成了动物。
就像是如今的三城局势,虎城,蛇城,羊城,在最初期的时候三城交战,在她原来的历史时间正好是三国,三分魏蜀吴时期。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老狮子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佩幽妍,幼崽们终于从完全听不懂的学术探讨中解脱。
羊慧慧勉强维持着笑和自己的追随者挥手,坐上了路边已经等候了很久的车。
车内用的是最高级的小牛皮,熏香也是寻常人一年的积蓄才能买的起的。
往日裏羊慧慧都是要求司机将车窗关起来的,防止外面骯臟的空气进入车裏,今天却发现车裏还有其他人。
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外套着一条长长的医生白大褂,头上用钗子盘起。
羊慧慧眼睛一亮,是姐姐!
但是她又想起了今天的成绩,眼神黯淡下来,不自觉声音发虚:“姐姐,我没考好……”
她羞愧又害怕。
姐姐一定对她失望了。
“我已经知道了。”杨知夏拧了车钥匙,平静道:“先回去再说。”
羊慧慧焉头耷脑地嗯了一声,车离开了这裏。
另一边,佩幽妍在门口见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明明有敞开的正门,偏偏猫着腰,在门口徘徊着张望,手裏还夹着一个黑乎乎的仪器。
佩幽妍转头对鹿珍珍道:“我看到家裏人了,先走了,你们一起吧。”
她抛下这句话,就向着远处的那人跑过去。
“费叔?”
佩幽妍在他背后喊。
男人转过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虽然胡子拉碴,但精神却强了百倍。
他急忙将镜头对着她,按下快门,忽地又察觉这样做好像不对,急忙将手裏的东西收起来,然后拉过佩幽妍的手,走到一边,小心又温和地问:“今天你考试成绩出来了?怎么样?”
费东雷眼睛很亮,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下去。佩幽妍撇撇嘴:“费叔不是已经知道了?又潜入学校了吧?”
费东雷被戳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忙从随身的包裏掏出了一盒热呼呼的快餐披萨。
“费叔叔请你吃披萨,就当帮我一个忙。”
盒子因为挤压中间有一道折痕,佩幽妍瞥了一眼,勉为其难地原谅了。
一大一小就在附近店铺的门口石阶上坐下,佩幽妍啃披萨,边回答费东雷的问题,费东雷抱着一个本子,记笔记记得极为认真。
在杨知夏的车从面前经过时,费东雷忽地瞧见了她,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弯腰问她:“这次你们学校的第二是不是羊慧慧?”
佩幽妍乖巧颔首。
“真有趣。没想到十年过去又是一个轮回。”
费东雷兴致勃勃,敲着笔记本冲她挤眉弄眼:“你知道十年前的第一是谁吗?”
“就是那只兔子,而第二,就是刚刚过去的杨知夏。”
佩幽妍捏了捏眉心:“费叔叔,咱写新闻别扯上一代的事情。”
“行行行,不写,不写。”实际上笔已经给这条新闻标红。
佩幽妍无奈偏头,假装没看到。
杨知夏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着向着屋外飘走,羊慧慧只觉得一分一秒都十分煎熬。
在这如压千斤的氛围中,羊慧慧将来龙去脉都清楚地讲出来,面前的女人忽然说话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羊慧慧猝然抬头,惊喜又感动地看向面前女人的背影。
姐姐……没有骂她?
瞬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羊慧慧哽咽着轻轻嗯了一声。
转过身,默默地离去。
就在她要离开时,杨知夏又开口道:“明天不用去苗苗园了,我会将你转学,去蛇城,盘蛇园的表叔会帮你补习数学。”
羊慧慧身体蓦然僵硬。
“盘、盘蛇园的……表叔?是那个没有血缘的白蛇吗?”
羊慧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就连笑也僵硬得像是木偶。
“嗯,怎么了,不想去?”手中夹着一支烟,杨知夏朝外吐了一口烟,回过头来。
“母亲说你最近懈怠了很多。”
羊慧慧看见那双眼睛裏仿佛藏着千尺深潭,毫无波澜,陌生极了,她一个激灵,赶紧道:
“不、没什么,我愿意去。”
羊慧慧低头答应下来,生怕自己姐姐拷问原因。
如果姐姐知道她是因为害怕蛇不愿意去补习的话,一定会失望的吧……
羊慧慧低着头,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她不希望自己这样的缺点被姐姐发现。
“回去睡觉吧,睡前喝杯牛奶,能安神”杨知夏的声音很轻,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好。”
羊慧慧镇定下来,答应着,却忍不住又抬眼偷看了一眼杨知夏。
天色已黑,庄园幽深的丛林花墻间是墨一般的纯粹黑暗,杨知夏背对着她,一只胳膊撑在窗臺上,白天盘起的长发松散到了腰间,羊慧慧见过姐姐平时的样子,所以知道这是除了亲密的家人外,其它人绝对不会看到的,博方医院院长的放松状态。
羊慧慧仰慕地望着姐姐的背影,心底涌现出深深的憧憬,觉得好像只要在姐姐身边,她就不用担心任何事。
羊慧慧偷偷又瞧了一眼。
杨知夏手中香烟烟头正飘出烟气,长长的束,就像是白色的长蛇,随着风而纠缠,缭绕,危险诡谲。
一卷风过,烟头骤然一亮,仿佛是“白蛇”睁开了“眼睛”,羊慧慧错觉觉得自己是被“白蛇”盯上了,飘动的烟气好似变成了绳索,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恍如梦醒地又看了一眼那白烟,风吹散了原先的形状,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这段时间一直在痛苦实习,还有两千,得下班写了,晚上很忙,摸不了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