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藤
“卫护士?”那主任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卫玉卿。
“我明明就在昨天把这项任务交给你了!居然还推卸责任!”鹈鹕恼怒地瞪着他。
任他欺负的卫玉卿会出声反驳,鹈鹕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被揭穿的恼怒。
“我当时是在儿童科,护士长,您应该知道才对,不然您不会去药物储存室中制作死藤水。”
“你胡说八道!”
“制作死藤水?我记得死藤是用来催吐和止泻的吧?用量还非常苛刻。鹈鹕护士?”主任询问地望向那只鹈鹕。
鹈鹕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辩解道:“只是稍微使用了一点……”
主任皱眉看着前面:“既然提拔你为护士长,就要以身作则,严格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鹈鹕护士长,你这样让我很怀疑向院长保举你的行为是否正确。”
“如果再发现有这种违规行为,我就要向着院长提议换掉你的职位了。”
鹈鹕头上冷汗涔涔,连连应是。
主任踱步走了。
鹈鹕恭谨地低着头,目送他离开。
等到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鹈鹕才转过来,一身怒意似乎就要发火,但见到周围来往病人和家属人多,不好发作,便昂着脖子对着卫玉卿道:“现在知道了?八号床的病人就交给你负责,你最好给我负责好!”
卫玉卿没有说话,只是端着托盘微笑:“护士长还麻烦让让,我还要将这东西带给元医生,在大厅闲谈也是违反医院规章制度的,您应该不想两次违规吧?”
鹈鹕张开了下方的喉囊,鹈鹕进食时会先用嘴测量一下是否能吞得下去。鹈鹕当然不是在将卫玉卿当成食物,却是一种羞辱性的动作。
卫玉卿巍然不动,他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怒气腾腾地走了。
临走前抛下一句话:“最好别落在我手裏。”
卫玉卿并没有将他放的狠话放在心上,只是继续按着原定的路线走。
佩幽妍从角落裏出来,看着卫玉卿离去的方向顿了顿,最后还是跟上了那只鹈鹕。
这只鹈鹕是个隐患,说不定平时怎么欺负卫玉卿呢!
鹈鹕护士长在走廊间穿梭不止,因为被上司训斥,被从前软包子的人顶撞正生着气,路上看到了哪个护士不合他意了就要挑剔一番,甚至有时候没有犯错也要被他训斥。
听着走后那些护士开始吐槽,佩幽妍悄悄地接近了她们。
“这老鹈鹕,自己天天制作什么死藤水搞什么通灵,还不让别人多说两句话。”
“哎,上次医院进的那批死藤都消耗了大半了吧?”
“还不都是护士长糟蹋的,公物私用。”
佩幽妍听墻角听得高兴,正想出去问问放死藤的药材室在哪裏,忽然间耳朵一痛。
她低呼着转回头,就发现一个年轻的医生正笑瞇瞇地拽着她的耳朵。
“年纪不大,就学会了听墻角了?是那只兔子教你的吗?”他一只手插着兜,弯腰看她。
“你是谁?”佩幽妍揉着她的耳朵,警惕地上下扫视着他。
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动物特征,但在胸牌上有着明显的貂类的纹样,不清楚是什么分支,在细腻的雕刻纹路后面则写着他的名字——张世吉。
佩幽妍判断是进入了进化的第三阶段人类期的动物。
进化到人类期的动物少之又少,见到张世吉佩幽妍还是有点吃惊的。
“我是你父亲的同事,你可以叫我张叔叔。”
他含笑道。
松开了轻轻捏住佩幽妍耳朵的手,抱着胳膊靠在了医院冷白的瓷砖墻面上,和那些来往的医生护士一点也不一样,他看起来轻松闲适极了。
佩幽妍暗暗腹诽:相由心生,这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现在虽然看向别处,可佩幽妍莫名有种被掌控的感受。
这种感受让她浑身不爽,一心只想要快点摆脱这个人。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爸爸没有找你看着我吧!”
“确实没有。”张世吉似笑非笑道:“只是出于好奇心。”
“最近小兔子胆子大了不少,都敢拒绝那只老鹈鹕的加班了,我便向着同族的护士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他有了一个女儿。”
“兔子的天性有假孕现象,以为自己怀孕生产,在羊城中兔子冒领了别人孩子的事情也不少见。可卫玉卿好歹都是敛叶督的毕业生,也不是糊裏糊涂的动物,怎么也不可能荒唐地把别人家孩子捡来。”
“实在好奇,便来瞧瞧。”
“所以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吗?”他瞇起眼睛,嗅了嗅,还是嗅到了一股兔子味儿。
“你们当医生的就这么闲吗?”
佩幽妍厌恶地皱着脸,向后退了半步。
“餵,你想要找药材九室的话,在二楼右转,没有身份证明可不能进去。”
张世吉走过来,将胸牌拆了下来,随手塞给她。
“正好我也要下班了,这个就借你玩玩,玩完了别忘了送回眼科室……或者让那只兔子给我也行,如果你不怕被训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