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沈了下去,华灯初上,林祎凯隔着窗,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隔阂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打开白天那个不断被他拿起放下的盒子,裏面是一条手链,tiffany独有的蓝绿色包装,衬托着盒子中央的银色手链,深蓝色的碎钻一闪一闪,在灯光的照耀下和本该拥有这个礼物的那个人一样耀眼。
林祎凯轻轻地把盒子合上,放进房间衣帽间的最裏面,这不仅仅是一闪一闪的碎钻,也是他青春中收到过寥寥无几的善意与救赎。
或许那不是属于他的月光,但是有一刻,月光真真正正照耀在了他的身上。有了这点微薄的善意,他好像又多了一个勇敢面对世界的理由,每次在被谩骂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凭借这段短短六十天的记忆,他好似便可以走过万水千山,所行无惧。
那年盛夏的风吹过了泰兰德,也吹过了他的心裏。
他会永远记得不经意间抬头时,马群耀在人群中分享着趣事时,眉梢的微笑,也不会忘记,他在上课偷偷撇向马群耀时,少年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笔,翘着二郎腿的脚,也无意识的晃。更不会忘记那为数不多的几次,马群耀瘫坐在椅子上,懒懒的在他作业本上划下的一道道线,写下的一句句话,书下的一行行公式…
他会记得少年温润的嗓音,会记得与温润嗓音相对的,是窗外可以温暖整个余生的夕阳,是向着光走去的剪影,是他书包上那个粉红的毛绒挂件…
或许对马群耀来说,林祎凯只不过是他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生中,一位不经意间的过客,有些内向,有些沈静,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会渐渐忘记,那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人,会淹没在记忆人山人海裏,不留下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