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祎凯不知道,其实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马群耀刚好读完那一段,把头抬起,与臺下的同学对视。他们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擦肩而过,没有交集。
在目光即将对上,却又错开的那一瞬,好似藏着所有的缘分未结,那一瞬间的遗憾,将往后余生裏所有的缺席都补全,此后,万水千山,他们一起走过。
马群耀一直对视线非常敏感,对于这种以新生代表形式的演讲,如果不是能够修到高的学分,他断然是不会参加的,毕竟像这种形式主义类的东西,真正听的,除了高一新生外,没有几个人。
可就在他念演讲稿念到一半时,他的心裏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射在了他的身上,似乎不同于其他人的视线,那是目光专註,温柔,却并不炽热,也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无神。
他想抬头看一眼目光的来源,可是因为前一天晚上,他依旧在覆习着一整个暑假提前学习的课程内容,对于这篇急匆匆赶出来的演讲稿并不熟悉,倘若他现在抬头,他便会忘记后文的话。
等到他念完这一段话时,再抬头去看,却发现他心裏隐隐约约感觉到的目光所及的方向,有的人在补觉,有的人在聊天,没有人在看着他,他想,“这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但其实只要他的目光再往上移一点点,就能看到一个特别的人,他与众人之间好像总有一层化不开的屏障,在所有人都在喧嚣嬉闹,抑或是补觉的时候,他在看书。
而这便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