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的啊。”祝宗宁起身拉开衣帽间的门,翻了半天,从衣柜顶层翻出来一件真丝的睡袍:“你还想穿那件老头衫啊,想都不要想。”
看来小少爷对他那件t恤是真的有很大的怨念,贺兰牧拿了睡袍在手裏,但还没动:“也不行,没有内裤,这个我穿不了你的。”
祝宗宁立即瞪了他一眼,而后拉开抽屉拿了块布料出来往贺兰牧怀裏扔:“挤着吧。”
其实也没差那么多,勉强凑合穿一下也不是不行,但贺兰牧就非要犯这个贱,明明把人惹了还得哄,偏偏又爱看祝宗宁炸毛的样子。
但他拿着东西进到浴室,往干衣架上挂的时候,好险没一句臟话骂出口——那居然是一条丁字裤。
贺兰牧见多识广是真的,但眼下这个场面他是真没经历过,他盯着手裏那少得可怜的布料看了半天,被祝宗宁弄得措手不及的脑袋才忽然意识到了个重要的问题。
祝宗宁家裏,为什么会有这玩意?
小混蛋这都是什么奇怪癖好?
他盯着手裏那玩意看了半晌,这才开始脱衣服,拧开花洒冲着自己的脑袋冲了下去。
贺兰牧洗完澡,到底还是真空着出了浴室。
祝宗宁也已经冲了个澡,裹着一件黑色描金丝绣线的睡袍靠在沙发上打电话,贺兰牧猜测电话另一边应该是祝宗宁的狐朋狗友,因为祝宗宁正在嚷嚷:“不够义气啊,这顿饭怎么着也轮不上我来请啊。”
他家的沙发要比贺兰牧家裏那张大多了,几乎是一张沙发床,祝宗宁一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懒洋洋的,看见贺兰牧出来,眼神一亮,冲着贺兰牧招了招手,对着电话说:“行了行了,晚上老地方见。”
贺兰牧擦着头发走过去,俩人带来的行李箱已经不在客厅摆着了,他猜应该是那位被祝宗宁称为“安姨”的保姆帮忙收拾了。
他在屋裏四下看了一圈,没找见,最后只好作罢,坐到祝宗宁身侧去。
他这个人到哪都有一种天生的淡定,富丽堂皇也好,穷乡僻壤也罢,贺兰牧天生就有融入周围环境的能力,在祝宗宁家这奢靡装修风格的房子裏和住健身房老板提供的那个拆迁房破屋时没什么不一样,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问祝宗宁:“晚上要出去?”
祝宗宁的目光十分放肆地在贺兰牧身上打量。
他是知道贺兰牧好看的,脸好看,身材也好,那鼓鼓囊囊的腱子肉是半点水分都不含纯锻炼出来的,比吃什么蛋白粉弄出来的不知道匀称漂亮多少倍。
他已经习惯了贺兰牧之前那种粗犷的穿衣风格,总感觉这人满身原始的雄性荷尔蒙,又糙又野,没想到这件做工考究的睡袍他竟也完全撑得起来,还衬得他气场逼人,十分有压迫感。
可这人内裏穿着的是他给的丁字裤。
祝宗宁心裏充斥着一种征服的莫大自豪感,像是狩猎到了山裏最凶猛猛兽的勇士,脑袋裏头一热,毫不犹豫地放了赵虔的鸽子:“不出去了,有你在家,我还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