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等,这毛巾是干凈的吗?
再高檔的健身房,休息室的淋浴间也不过就是供客人临时用的,面积不大,设备也只有淋浴喷头,祝宗宁洗得不顺心,很快就围着浴巾出来了。
负责休息室的工作人员是个比宁蒙还小两岁的姑娘,对着个半裸的男人脸都红了,求助地看着贺兰牧:“牧哥……”
贺兰牧其实也别扭,毕竟他虽然是个男人,可取向也是男人。
但他还是冲小姑娘轻轻抬了下下巴,意思是你去忙吧,这儿有我呢。
而后他去把张助理白天拿来的衣服从衣柜翻出来,衬衣西装太热了,他拿的运动背心,兜头给祝宗宁套上。
难免有肢体接触,他手糙,衬得手指碰触过的那块皮肤格外腻手。
贺兰牧想起来张助理拿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心说怪不得。
祝宗宁头发没吹干,抬胳膊让贺兰牧给他套背心的时候顺手撸了一把自己还在滴答水的头发,翻出手机来给助理发语音:“给我送份醒酒汤。”
贺兰牧:“……”
打工人真不容易啊,这都九点了,还得给老板送醒酒汤。
可眼前这人看上去似乎的确不舒服,眉头皱着,不停地用手遖峯指按压太阳穴,贺兰牧去给他拿了块健身房准备的毛巾过来,问:“头疼?”
祝宗宁闷声“嗯”了声,他自小就有偏头疼的毛病,睡不好会疼,天气闷会疼,车坐久了也会疼,总之就是莫名其妙就会痛起来。
前一天晚上他被他大哥带回家,被他爸妈念叨了一个晚上找女朋友的事情,弄得他心情烦躁,一个晚上郁郁难眠,没想到还能有更过分的,今天晚上他竟然就被骗去相了亲。
祝宗宁当场就差点跟他妈吵起来,但他大哥瞪了个眼把他瞪怂了,只好一个人去喝闷酒。
因为这个,他早把和贺兰牧约了上体验课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凈了,到八点多才想起来这一茬。
其实完全可以打个电话就取消的,可祝宗宁一个人喝酒喝得没意思,又喊了司机来把他送过来。
前一晚没睡好,又喝了酒,路上吹了风,刚刚洗澡的时候头就隐隐疼了起来。
他用拇指关节抵着眉心坐着,感觉脑袋上被压了下,诧异地抬起头来,看见贺兰牧冲着他的脑袋伸出了手——
“头疼就把头发擦擦干。”
他慢半拍地意识到,贺兰牧是给他脑袋上盖了快毛巾。
祝宗宁被他胡乱擦头发的动作弄得很舒服,贺兰牧的大手很有力道,隔着毛巾一下一下揉搓他的脑袋,让他那根紧绷着刺痛的神经似乎都松懈下来了,脑仁裏那种钝痛也减轻了不少。
祝宗宁舒服得半瞇了眼睛,任由贺兰牧给他擦了半分钟后,忽然眼睛一睁:“等等,这毛巾是干凈的吗?!”
贺兰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