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混蛋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很难熬,祝宗宁身体不痛快,心裏也不痛快,肚子饿得咕咕叫,偏偏手机还坏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贺兰牧,人家在陪狐貍精。
他浑身难受地窝在主卧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两次,第一次因为梦见贺兰牧和一个小帅哥约会,气醒了,第二次倒是没做什么梦,是被饿醒的。
中午那会儿还只是有点饿,到这个点儿已经是胃裏空荡荡,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都开始隐隐作痛地抗议了。
外头天已经全黑了,贺兰牧家裏的卧室没挂壁钟,以前祝宗宁也没留意过,反正手机不离手,他也不需要看时间,但现在祝宗宁变得有点抓心挠肝。
他这一觉这是睡到什么时间了?
外头这么黑,别不是已经半夜了吧?
靠,贺兰牧难道不回来过夜?!
他想饿死我吗?!
祝宗宁捂着饿憋的肚子,摁亮床头的灯,艰难地适应了一会儿忽然亮起来的环境,爬下床去准备翻点吃的。
然而贺兰牧刚回来,冰箱裏面空空如也,甚至都没通电,厨房裏更是很久没人用的样子,落了一层灰还没收拾。
根本不用翻,根本没有有吃的东西的样子。
祝宗宁又一瘸一拐地又蹭到客厅,手刚摸到贺兰牧放在那没来得及打开收拾的皮箱上,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
那一瞬间祝宗宁的心情十分覆杂难以描述,在极短的一瞬间裏,他心裏冒出来了一种大石落地的轻松,以及一些终于等到贺兰牧回来的欣喜,但紧跟着这些情绪就被愤怒遮掩,祝宗宁转身看着推门进来的贺兰牧,憋了大半天的满腔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洩的突破口,质问道:“你还知道回来!”
贺兰牧卷着一身冷风,下午在滑雪场待了三个多小时,谢寻年不禁冻,根本就没碰滑雪板,躲在很远的休息室录远景,后来在他玩坡道的时候才裹得像阿斯基摩人一样出来了一会儿,录了一些视频素材。
天黑的早,他跟谢寻年在路边小店吃了晚饭,又把谢寻年送回酒店,故意在天彻底黑了之后才慢悠悠开车回来。
果不其然,家裏这位小公主已经炸成小鞭炮了。
这小混蛋的衣服还塞在他家臟衣篮裏,现在穿的是之前被嫌弃过无数次的大背心和大短裤,贺兰牧上下打量祝宗宁,对祝宗宁的怨气视而不见,也没有解释和哄劝的意思,一直到祝宗宁又吼了一句“贺兰牧”,他才说:“这儿是我家,我不回来去哪?”
说完他换了鞋,大冬天也依旧穿那双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又把冲锋衣脱了挂在玄关,然后径直朝卫生间走,去洗手。
祝宗宁没等到他习以为常的温声细语的道歉,被贺兰牧一句反问噎得说不上来话,瞪着眼睛看贺兰牧走近洗手间,又看着贺兰牧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路过他身边,俯身拎起他刚刚想开但是没开成的行李箱,朝卧室的方向走了。
早上那种心裏没着没落的不踏实感觉再度袭来,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祝宗宁急切地想要贺兰牧变回原来的样子,变得有些急躁,于是他下意识地一抬手,在贺兰牧经过他身侧的时候拽住了贺兰牧的胳膊。
“贺……”他对上贺兰牧看过来的目光,一开口才发觉自己语气发虚,于是轻咳了一声,才面前找回底气,“咳,贺兰牧。”
贺兰牧这次回来之后好像变得话很少,还是没理他,但是也没再往前走,只是停在那等着祝宗宁的后文。
因为单手拎着箱子,贺兰牧胳膊用力,肌肉鼓囊囊硬邦邦的,祝宗宁感受着手指碰到位置的触感,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被这双胳膊抱起来时候的感觉。
……更虚了。
他咽了下唾沫,声音又低了一分,质问的话全收了回去,憋出来一句:“我,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