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莲湖的湖水好像涨了许多。”南樛木这句话一出就觉得自己太蠢了,这说的不是废话么,好在苏竹也很认真的回答,“是啊,涨了很多,今年梅雨季节推迟,下个月的烟花大会也许也要推迟了。”
“如果不下雨,烟花大会何时举办?”
“六月初六,从酉时开始,在彩莲湖湖边点燃烟花。”苏竹撩开面前的垂柳,双眼看了看彩莲湖的轮廓,大概估算了下长度,又看看天空流云卷月,怎么看,都知道下个月是阴雨天气居多。
“这样啊……”南樛木若有所思,然后气氛陷入了尴尬。长此以来都是苏竹的话比较多,想着法提话题,而自己多半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现在自己想要试探,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再者自己的脸皮也薄,就算是旁敲侧击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个难题!
“夫人你有话要问我?”苏竹见南樛木心不在焉的样子,双手搓着腰带,不停地打一个蝴蝶结,然后解开,这般纠结,除了心裏有话,恐怕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吧,而且南樛木自己主动提出要陪自己勘察场地,也没带个丫鬟,自然是有话。
“嗯……”南樛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拉拉苏竹的袖子,苏竹便走到面前,蹲在石头上看着南樛木有些难为情的面庞,坐等她的问话。
“那啥……就那个……这个吧……其实……我觉得吧……你懂吧?”南樛木云裏雾裏说了一堆词语,还反问苏竹听懂了没,苏竹笑出了声,真是搞不通自己娘子的脑子裏装了什么东西,说句话都能断成这样,而且还问自己明白了没?这自己要是明白了,那怕是有读心术。
“你觉得我明白了么?”
“啊……这个……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南樛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摸着脖颈也有些窘迫,但是看着苏竹笑而不语的神情,竟是有些失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呆呆的看着苏竹。
“近日事情繁多,我除了要和其余掌柜和礼部一起商量烟花大会的事情,还要忙着进货、验货,徽州城的夏日已经到来,到了裁衣的季节。而我还有其余一些七零八散的生意,夫人难免待在家裏会稍微无聊一些,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池管家,想吃什么就和白桃说,想玩什么就和红杏说,为夫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你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我是你娘子?”
“那不然呢?你是我娘子,我不对你好,对你照死宠着,难道还去宠爱别人么?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啊?”苏竹笑着用指头戳着南樛木的额头,南樛木撅起嘴巴捂着额头,看着笑的不合嘴的苏竹,不明白自己哪裏这么好笑,他苏竹一见到自己就笑成这副模样啊!
“没有别的么?”南樛木继续试探,却见苏竹不说话,似乎是间接默认了南樛木的问题,倒是惹得南樛木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居然还有些期待苏竹能按照黄梨的推断说出自己想听的那番话,有些失神的揪住苏竹的袖子,满脸写着不开心。
“年制好像有些不开心?”
“没有啊。”
“哼~”苏竹当然猜到了南樛木想问的问题,只要在苏府,没有鸡飞狗叫是苏竹不知道的,当然包括南樛木主仆的闺房密话,前倾一靠,在南樛木的额头落下一吻。
“……”南樛木只觉得额头一凉,像是有一块冰贴在自己的头上,意识到苏竹做了什么,脸庞迅速升温,红的像是中午吃的大闸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