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得了,我词穷了,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你的行为!你不是要吃夜宵么,走啊,再不去吃人家都收摊了!”南樛木也是无语了,尤其是苏竹还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更是欠扁,让南樛木强忍着不挥拳头的冲动,任由苏竹推着自己拐进两三条小巷子,最后七拐八绕停在一坐石拱桥边,石拱桥下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白烟一缕,一阵香味飘来。
“老刘,一碗馄饨。”苏竹一边将南樛木推到桌前,一边朝着锅炉边包馄饨的老汉招呼一声,老汉愉悦的应了一声便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笑盈盈道:“苏老板!好久不见啊!这位就是苏夫人吧!二位就吃一碗馄饨怕是不够吧!”
“上一碗如意馄饨,我和娘子够吃的。”苏竹将筷子抽出来用南樛木的手绢擦干凈放在杯中唰唰,老汉应了一声便转身去锅竈边忙活,南樛木见苏竹走街串巷好像和谁都很熟的样子,难免好奇。
“你怎么和谁都那般熟?难道你之前是走街串巷卖凉皮米线的么?”
“哈哈啊?凉皮米线?你怎么不说我是耍把戏的呢?我这个人没事做就爱到处瞎溜达,琢磨这徽州城的美食,老刘家的馄饨是这徽州城最出名的馄饨,尤其是招牌‘如意馄饨’,一个馄饨都快赶上你这拳头了,而且皮薄馅大料足,咬上一口,你绝对过目不忘!”
“可是我吃过了啊,不饿。”
“不饿你就当陪为夫吃。”苏竹夹起一块咸菜塞住南樛木的嘴,让她不要再说话了,南樛木嚼着咸菜只觉得嘴裏冒了一团酸水,咀嚼着咸菜看着苏竹翘首以盼的样子。
南樛木本来还在嗤之以鼻这什么馄饨能让苏竹馋成这幅样子,咬了一口苏竹吹凉的馄饨,一口下去满嘴爆汁,肉香裏混着鲜虾和香菇的味道,蘸上一点麻油,南樛木觉得自己得肚皮又可以了!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苏竹见南樛木满脸惊喜,也夹起一个馄饨送入口中,极为享受的哈出一口热气,细嚼慢咽。
“我在徽州城住了二十多年,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馄饨?真是白活了!”南樛木胃口大开,又让老刘下了一碗馄饨,苏竹见她吃的这么欢,放下筷子替她调酱料,送到她的碗边,夹起馄饨蘸着酱料接着送到南樛木的嘴边,大口包住。
“没事,以后你多随我出来便可以把浪费的光阴都找回来。”
苏竹见南樛木吃饱喝足畅快的打了个嗝,摸着有些胀鼓鼓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喝着凉茶,看着苏竹将一些散碎的银子放在老刘的钱盒子裏,老刘知道苏竹给的钱远远超过馄饨的钱,便笑着从小框裏掏出一个小罐子递给苏竹。
“这是什么?”南樛木抱着小罐子和苏竹优哉游哉的走在街上,叫卖声已经不及刚刚,人也稀少了,热闹之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夏日的凉意。
“我每次来老刘这吃馄饨,老刘都会送我这些可口的小菜回家慢慢吃,就当是我多给他银子,他送我一辈子小菜的回礼。”
“他知道你给的钱不对么?”
“摆摊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么?”苏竹见着天上疏星雨漏,怕是又要下雨了,加快脚步往苏府赶,南樛木却好奇的求问,“如意馄饨那么好吃,为什么老刘的生意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呢?”
“因为他是戴罪之人。”
“啊?戴罪之人?什么意思?”
“老刘本来一家五口,夫妻二人养育两儿一女,夫妻支棱个馄饨摊位日子过得到也还行,老大老二相继成家有了媳妇,小女儿也要嫁出去,没料到天有不测风云。”苏竹见远处有官府路过,拖着南樛木往商铺裏靠靠,躲在旗帜下看着深蓝色的轿子抬过,不由得捏紧轮椅,目中似有熊熊怒火,恨不得从眼中射出两道天火烧死轿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