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彩莲湖?”南樛木只要出了南府便会觉得舒心很多,哪怕那裏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自己依旧是十分厌恶。
“当然,喝了酒出去吹吹风便是好的。而且散散步有利于身心健康。”苏竹自己推着南樛木,示意黄梨和橙橘在身后跟着就行,推着南樛木走在树荫下,南樛木不再搭话,只是揪着自己的衣带,靠在轮椅上。
经过上次的烟花大会后,彩莲湖的莲花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几片焦绿色的莲叶浮在岸边,一朵淡红色的花苞藏在水中,像是害怕着什么,不敢冒出头来让世人发现。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只是可惜了这一湖的莲花,一场爆炸差点让皇上龙颜大怒,填平了这彩莲湖。真的要填平,估计把方丈山都能挖一半泥土来。”
“刚才,谢谢你了。”
“嗯?”苏竹将她的轮椅固定在柳树荫下,扫开柳叶坐在南樛木的身边,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湖裏,“咕咚”一声溅起水花一片,“咱两是夫妻,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你我成了亲就是一体,我自然是要顾及你的颜面。”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再想起那段时光还是会心痛。”
“总会过去的。”
“不会过去的……”南樛木的目光落在双脚处,伸出手提起裙角,一只脚上套着鞋子,另一只脚上,只有一个空了的裤脚,随着微风卷起,让南樛木蓦然的落了泪。
“怎么哭了?”苏竹见南樛木落了泪,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却触到她脸颊有些发烫,轻轻握住她的手,想来安她的心,却没料到南樛木被这许久没有感受到的关心落的泪越发多。
苏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南樛木就这么安静的落泪,将她揽入怀裏,轻轻拍着她的胳膊,看着这一片波澜不惊的湖面。
路过的人当然知道今天是南家聚会的好日子,见着苏竹和南樛木在湖边这个模样,自然是开始联想。苏竹虽然垄断了经济,却终究只是个草民,而南樛木遭遇大难,早成亲却没有喜,而南凯风有喜,自然是心酸,而秦文书还是吏部侍郎,听说过两天就变成了吏部尚书,啧啧,一个官一个民,想必那白云小妾是百般刁难,一个劲的瞧不起苏竹,唉,可怜啊!可怜!
只看个风景的时间,全城开始心疼苏竹和南樛木,唾责南天和白云这夫妻两,又吃起了秦文书成亲三天就在青湘楼快活的事情,慢慢就传出“娶妻当如南樛木,嫁人当嫁苏子薇”这句佳话,莫名因为这件事而让大家对苏竹和南樛木这段本来荒唐的婚姻报以羡慕和祝福的结果。
回家之前带着南樛木去吃了老刘家的馄饨,南樛木这才喜笑颜开,和苏竹吃饱了肚子愉快的回家,却见紫葡和蓝莓正在院子裏切磋武艺,南樛木和苏竹站在走廊裏晒太阳,南樛木突然想起下山时苏竹抱着的一个五尺长的锦盒,便问道:“相公,你从山上带下来的锦盒裏时候是什么啊?”
“锦盒?哦,那是师傅帮我保存的礼物,我想着寄放够久的了,便拿回来放在家裏。怎么,你感兴趣?”
“还行,不怎么感兴趣。”
“那就行了,过两天橙橘就满十五岁了,你可以给她办一个成人礼,毕竟咱们府裏除了婚事,已经很久没有喜庆一下了,你好好操办一下,等到国丧一过大办一下。”
“可以啊,反正我在家也无事可做,啊~今天中午酒喝多了,现在还有点头晕,我想回房睡一下,吃晚饭的时候喊我啊!”
“行啊,橙橘送夫人回房间啊,黄梨你留下,我有事要让你去办。”黄梨本是南樛木的贴身婢女,让橙橘送南樛木回房,留下自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带着疑惑见南樛木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裏,看向坐在栏桿上的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