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烧想看他是不是整容了,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是陈浅情整容后的样子?陈浅情会不会只是假死骗了自己?可是他脸上没有任何人工加工过的痕迹,顾烧不免有些失望手上的力气逐渐散去。
“你到底是谁?”顾烧严厉的盘问他:“陈浅情生前已经没有朋友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刚刚是顾烧太悲伤,没能想到这一点,阿情早就没有往来的朋友了。
陈浅情没有朋友还不是你造成的,礼桃心裏很是愤怒,顾烧这人的控制欲极其强,限制陈浅情出门,也限制他的交友,导致陈浅情在很长一段时间裏和外界没有联系,这个人就像养金丝雀一般把陈浅情给关了起来。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他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吧。家裏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所以陈浅情得病的时候他初恋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去寻他初恋去了。
“我……我……”礼桃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思考了一会:“我小时候曾经受到过陈先生的关照。”
“你小时候?”顾烧疑惑:“那你就详细给我说说。”
礼桃迅速在心裏头编了一段谎话:“就是十来年前吧,我十岁左右,陈先生不是拍过一个电影吗?叫做《浅潭》,在裏面我饰演主角小时候,陈先生饰演救过主角的配角,我们因戏结缘,他曾经很照顾我,我很尊敬他。”
陈浅情和自己在一起之前确实拍过一部电影,不过顾烧没看过这部电影,他对这个少年说的话将信将疑:“你是小时候遇见的阿情,然后记了他这么多年?”
礼桃点头:“没,没错,陈先生喜欢小孩,他在片场经常给我买糖吃,先生我话说完了,您放我走吧,我以后不敢来打扰陈先生休息了。”
“你就买了这些东西来祭奠他?”顾烧说:“满天星和辣味鸭脖?为什么买这些东西?”
“咦?先生你不知道吗?陈先生以前最喜欢的花是满天星,他爱吃辣曾经在片场说过辣味鸭脖是他最喜欢的食物。”礼桃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天真感:“我以为先生你会知道呢?没想到你好像并不了解陈先生。”
顾烧果然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他几乎是吼了出来:“阿情从来不喜辣的,你胡说。”
“怎么会?陈先生是真的很爱吃辣,不过他也很照顾人,和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为了照顾大多数人的口味他会主动要求点不辣的菜,我想先生你也是被陈先生照顾过才误以为他不爱吃辣的吧?”
顾烧的手渐渐无力的垂了下来,他眼神空洞:“阿情,对不起我以前都没註意。”
“一直都是你让着我。”
礼桃缓解了一下酸疼的肌肉,在他发呆的时间裏,走远了几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先生,您节哀顺变。”
“等等,你别走!”顾烧可怜兮兮的拉住礼桃的衣服:“你再给我说说他,你再给我说说他。”
礼桃把顾烧的手挣脱开:“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先生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顾烧:“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我现在就想听听他的事,你不能帮帮我吗”顾烧几乎是放弃了尊严,低三下四的求礼桃。
礼桃舔了舔自己因为紧张,从而导致干裂的嘴唇,他觉得自己头越来越晕了:“先生……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我真的想回去了。”
顾烧还想再说什么,礼桃却撑不住了,他感觉眼前一黑,终于晕倒了,顾烧接住了他,今天太阳有些大,秋老虎气势汹汹,疯长的枝丫挡不住日光。
礼桃右眼皮上那颗红色的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顾烧没由来的想起陈浅情火化那天,自己落在他眼皮上的一滴泪,如果,如果阿情投胎了,他眼睛上也会有顾烧曾经留下的痕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