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语，久违的名字。
我瞇着眼抬头看向他，宁洛媛瞪大了眼，肃山中人的脸变化成青柠神女模样，神色暧昧的看着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恢覆她高高在上神女的威严。
是了，神女败在我的手下，分身还被伤的不得不消散于人世，换了谁都要记恨一番，我却是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了这种飞升之人，值得她们大费周章返回人界。
如今六界顺畅随意进出，面前这位或许就是她的真身了。
“我是宋聆音……”
我不快，也不愿在宁洛媛面前暴露身份，记得历史课上老师提到百年前的闻语时她忿忿不平的说，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我垂眸，一巴掌却直直甩在我脸上。
剑骨被这一下打回了原样，我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了闻语这张脸，宁洛媛抱着八方来财后退，像是被骗财却死性不改的蠢货：“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会是赤凰的主人！”
我不明白她说的什么，赤凰的主人，百年前帝王是兰玉书不是我，百年后的今日更不是我，历史也从未给我封过什么号。
她放下八方来财，神色有些凄凉，我没由来的觉得渗人，又是这种视死如归一副为我好的模样，我不愿看她，她扔过来一块令牌。
墨绿色的玉石显眼，棱角多年来仍未被磨平，只是一角有些怪异，我看着它有些出神，一时不察，眨眼之间这东西绽放出耀眼的光辉，掉在地上反常的飘起来。
我瞇着眼睛看它，三千兵人武装精良，挡在我的面前。
为首的，编号63。
“大人。”
我释放体内魔气冲碎了身上枷锁，额头犄角越发明显，专门为了对付我而做的又如何，千八百种方法，总有一种能打破它，我从不为规则而劳神。
“杀了她。”
兵人行动如鬼魅，打的青柠神女节节败退，她哀嚎着，化作白烟飘上了天，不到苍穹便化作虚无一片。
令牌碎了，兵人纷纷单膝跪地，身影越来越浅，直至消失。
宁洛媛轰然倒地，成了令牌碎裂的一角，竟是器灵。
我收起碎片，是与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该操心尚且还活着的人。
我一刻不停的往宁雪意所在处跑，心中生的希望总是大过于她死了，一路上血色与晚霞交相辉映，绽放着独属于这血海的美，我踉跄一步，我找不到在哪儿。
我东闯西闯，看不到画面与现实重合的半点迹象，不对不对不对……我狼狈的宛如丧家之犬，一下气息不顺便倒了下去，我的目光在这丛林中穿梭，我吐干凈嘴裏的臟水。
谁知道是幻象还是真的，我展开五雷决护盾，不断增註能量扩大其范围，天雷不断落下似乎要惩罚我，我苦苦支撑，终于完全覆盖肃山领土。
一切景象印刻着脑海，我终于找到了那处地方，我的手心莫名起了汗意，我一刻不停前进。
到了，可怕的熟悉。
宁雪意已经死透了，抓着剑脸上挂着红痕，眼眸紧闭，看不出时接受死亡还是……她的剑还在尝试救她，看见我直接把我拉进了她的领域，也不管是否恨我怕我了，跪下求我救宁雪意的性命。
死的透透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已经死了，你应该知道。”
剑灵咬牙切齿：“你不是炼丹天才吗？九转还魂丹！给我！”
我后退摇头：“我没有。”
我确实没有，说是全科天才，应当说只是应试和一时兴趣，生死逆天而行，我何必承担他人因果，这便从未了解。
剑灵逼近，失控暴怒，将一切因果均归咎于我，口无遮拦：“你就是有！你是不是不把她当朋友看？你不想给就直说！你害死了一个人你知道吗！你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没朋友！*人！**！”
我闭目：“然后呢，一起说了吧。”
剑灵哑口无言，主人死亡，她几乎用尽全力才吼出来，即将陷入沈睡，我被扔出了领域。
抬头，是我与宁洛媛躲藏的树，垂眸，是宁雪意残破的躯体。
浓重的脱力感从手心蔓延向四肢百骸，剑骨明灭几乎要断裂，我心中萌生了些从未有过的感受，或许我该称呼它为绝望失意。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在一个个离世，为什么靠近我的总是不得善终，为什么，我不过区区一个凡人，除了活的久些我到底得罪了谁。
恨意涌上心头，我恨天道不公，我恨。
魔气萦绕身旁，我红着眼动弹不得半分，善恶一念间……没人希望我是恶的一方，可总有人逼迫我向恶的地方去。
我踩断了剑，剑裏已经没了声响，在沈睡中消亡或许也不错，我抬头老天，黑漆漆的，星星闪闪，似乎在徘徊疑惑。
路在何方……我应当做些什么？
迷惘，无能，我是废物。
我大喊，我的脸上一热，不知何时涌出的泪蔓延了整张脸，我恨，我厌恶，对外界更对自己，我一事无成。
我苦笑，回忆宁洛媛的泪，她那时便看见宁雪意被这些修士残杀了吗？我竟是亲手堵了宁雪意的活命之路。
不…她同样惊讶，那不是幻境。
算了。
我要修行，要飞升去仙界看看这群神经病究竟想做什么。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我体内的灵气不断汇聚重组，魔气将其扼杀，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共同穿梭在我的静脉之中，半天见不到一丁点修为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