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小雨]
今天去了陵园看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
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你们的模样了。
......
在我的记忆裏,他们都是沈默的灰色,一直是。
淡淡地、朦胧地,笼罩我好多好多年。
[4月15日,晴]
把奶奶爷爷的东西带回家了。
哎哟,奶奶在医院的时候给我织了一条围巾,嘿嘿,没给爷爷织,爷爷还吃醋啦哈哈哈哈。
米白色的围巾感觉配好多衣服都可以。
好喜欢,嘻嘻。
又开心了。
[4月18日,暴雨]
车祸,是车祸,就是一场车祸。在来家的路上。
上天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公平???为什么?
生活黯淡无光,难道就要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吗?
已经失去的,我都不在意了,可为什么还要夺走我最后的希望???!!!
......
生命就是彻头彻尾的苦涩,我再一次被命运抛弃了。
我只剩下一条围巾了。
奶奶织的。
......
日记到此结束。
众人一时间都沈默了下来。
“是了,她的那些照片裏,从来没有父母的痕迹,”明竺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无比。
少女心上似乎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还有些难受。
“所以她请假一周,应该是去办丧事,”明竺很快适应了这种情绪,开口分析。
她早就习惯了。
“嗯,”上官华容捏着折扇的手从看到日记的内容后就暗暗握紧,不着痕迹地瞟了几眼明竺,见她情绪如常后暗暗舒气。
“所以总结一下,安乐是一个孤儿,他的父母和外公外婆很早就去世了,甚至没有照片留下,她从小学习很好,考上了国内顶尖大学,还考了研究生,最后在国内知名公司当上了部门经理,但是就在两周前,抚养她长大的爷爷奶奶去世了。”
“好励志啊,”段否意味不明,“谁知道意外什么时候来呢?”
“好了,”明竺结束话题,拿起日记本,“房间裏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总结一下搜到的线索。”
......
客厅茶几,原本桌面上的其他东西被放在了其他地方,现在只剩下四件东西——
请假草稿、日记本、红线、排骨。
“目前推断,安乐请假,是因为爷爷奶奶过世,需要处理后事。”
“日记本裏说了很多,大概也就是几点:上班很烦、买了新房子、奶奶生病、爷爷照顾、带爷爷来过家裏、去陵园看望父母、爷爷奶奶车祸。”
“红线,从猫砂盆裏发现的,长得很像那个诡异的武器,它可能来过这裏。”
“排骨,竹子带来的,可能是王保安炖的,毕竟他自己之前也说了,他炖了排骨就是餵小猫小狗的。”
“对了,还有一个,书架上那个消失的相框。”
“大家各抒己见吧,”明竺指着这些东西一一展示,最后环视一圈。
“我还有话,”杭越摸了下自己的耳钉,缓缓开口:
“刚给安乐公司打去了电话,她这一周都没去上班,所以她是真的失踪了。”
......
“等等!”
“...你们有没有想起,黄奶奶说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