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死人翻白空洞的瞳孔。
直白、惊悚。
……
你死后会不会也是这样?......很漂亮的眼睛呢...试试看啊...
扭曲惊悚的声音不知从哪裏出现,直直灌入耳中。
明竺:......
神*啊!好看什么?疯了吧!
我看你是真饿了。
【警报!警报!】
【玩家灵魂指数迅速下降!】
虽然说明竺脑子裏疯狂回怼,清醒无比。但脸上却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楞楞地看着缝隙后的死白眼球,无名的浓郁雾气开始升腾在明凈的眼。
眼睛传向大脑的镜像逐渐变得模糊。
纤细的手不受控制,自顾自抚上自己的眸子,顺着眼骨细细描摹。
明竺深感不妙,仅剩的感觉是脸上传来轻微的触感。
这是要挖眼睛的节奏吗?
神臺清明,她的大脑一次次猛烈呼唤、试图夺回手的控制权,却一直无济于事。
她看不见,只能一点一点感觉到冰凉的手在眼眶周围画圈。
同时大脑还要抵御来自精神上的强势攻击。
——挖出来看看...很漂亮...
用手不规范,脸上两行“泪”。
——流血不好吗?红色,也很漂亮。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颜色,但你先别喜欢,我觉得你说的虽然也不错,但还是下次吧。
——鲜血会慢慢流进嘴唇...甜的...
我天生爱吃苦。
——......
眼骨周围的皮肤缓缓下陷,睫毛和眼皮向外直翻,她的五指缩成爪形,下压,已经抓住眼球大概轮廓。
苍白的眼珠子逐渐鼓胀、向外膨出,赤裸裸没有保护。来自眼上神经的痛意刺激着忙碌的大脑。
好痛!!!
——做出作品的过程当然会痛...越痛...作品越完美...
诡异的声音循循善诱。
——不痛了...一会儿就不痛...
牵连的神经不停上报危险与疼痛,半颗眼珠几乎要被挤出。
痛死了啊啊啊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痛...痛...
你*给我等着!!!!——
高度紧绷的大脑神经一个呼吸间被迅速压入逼仄一隅,高强度的掌控力如弹簧瞬间反弹,病毒般遍及全身,霎时间从嗓子裏冲出一句话:
——“操啊!你当然不痛!”
语落剎那,身体裏的诡异力量摧枯拉朽。蛊惑的声音如潮水瞬间退出耳中,仿佛从没来过。
蝉鸣、流水、童声齐灌入耳。
控制权回笼,眼皮处的针扎痛意直上颅顶,明竺眼前恍惚发黑,后背也一阵发凉,浸湿了衣衫。
她后知后觉地长嗟,快结束吧,别搞我了。
短暂的恢覆后,明竺深呼吸,又对上竈房。
而那边,门不知何时被拉开,门后是穿花绿布衣,系着围裙、笑瞇瞇的外婆。
——是她,在偷偷,瞧着她们。
万幸的是,家婆打开门后,眼睛就恢覆了正常,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就回去热饭了。
明竺现在头脑身子暗暗发虚,腿已经软的几乎不能支撑,她也不逞强,讪笑道:
“家婆!啊...我和妹妹今天出门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拉着妹妹大迈步回寝室,中途还不止踉跄一次。
*
少女轻声合上房门,下一秒立马背过身倚靠着木门,大口大口喘气,像极了窒息后的伤者,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直直就跌坐下来。
寂静的空间裏,慌乱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像是催命的时钟,扑通扑通惊声尖叫。
被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兔子一样,全身止不住冒出冷汗。
从头到脚似乎是被浇了一盆冰水混合物,甚至连思考都差点被冻住,脑海只是一直回响着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随后就是寂静,从没体验过的寂,生命的湮灭感;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背脊升起...像麻痹...又似乎...很依赖...
自己必死的命运似乎早就被决定好了,脖颈间有一双无形的手掐着,让她呼吸不上来,嗓子裏还带着过度紧张后淡淡的血腥。
呼吸频率加快,明竺马不停蹄开始覆盘关于外婆的信息。
等不了了...最快今晚...她就会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