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祂在时空间隙中飞快的前进，这动静惊的很多邪神都远远的避开了祂，生怕对方又想起来过来把祂们吞噬掉。
但祂并不在意，只是一心想找到门。
这些都是这几千年新诞生的邪神，若是以前，祂还会感兴趣，反正吃了都能化作自己的力量，但现在，祂已经看不上这些连小点心都算不上的弱小家伙了。
毕竟祂在门祂们身上随便啃一口，都比吃祂们强。
门躲得很隐蔽，祂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发现线索。
看到那团熟悉的暗沈影子，门下意识就想离开，忽然顿住。
知识告诉了祂答案。
终焉想知道如何让那个人类永远的活下去？
门几乎立即就动心了。
要知道，最近几千年，祂的教派有无数次兴旺起来的机会，但都因为那个人类而失败了。祂的信徒们为此进行了无数次刺杀，可都失败了。神明之下，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祂都为此动心，并且还特意降下神谕，命人找一个天赋更好的，但同样也都失败了。
祂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天赋独一无二，在人类之中暂时没有能超过她的存在。
可如果对方死了——
不，不行，这样的话祂毫不迟疑终焉这个蠢货会和祂拼命。
祂没多少脑子，可偏偏足够执着，也足够强大。
如今祂认定了祂有办法，不管祂怎么辩解，祂都会觉得祂是在找借口。
那么……
“我有办法。”不等祂问出口，门直接说。
祂自然而然的跳过门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说，“什么办法？”
混沌之中，一团泡泡蠕动着，和对面挥舞着触手的黑色暗影对峙。
“人会死，神不会。”祂给出提示。
前提是不被杀死，门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想着如果对方成神，祂一定要找机会弄死她。
不，祂动手不合适，可以找生命和堕落。
祂精神一震。
“人类还是有些脆弱，你记得要找一个最弱小的。”为了避免祂怀疑，门特意提醒一句。
祂的确有些怀疑门不会这么好心，但眼看着祂刻意提醒，祂就没多想，利落的走了，盘算着该找哪一个。
门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生命母神和堕落。
祂千挑万选，终于找了个几个最弱的。
回去让黛拉挑选。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脑怕是黛拉都不由的茫然了瞬间。
什么叫“你想要哪个神格”？
神格一说黛拉从未听说过，但只是与神有关，一听就知道不简单。
这种存在，竟然是可以挑选的吗？
黛拉微微坐正。
“吾主所说的是？”她轻声询问。
“你用了这个就可以成神，就不会死了。”
在黛拉的耳中，祂的声音依旧宏大而高远，但其中的轻快也同样明显。
接下来的时间，她听着对方用得意洋洋的声音说了这段时间来祂都做了什么，以及祂都准备了多少神格，又有什么区别。
“你看看要哪个！”祂期待的催促。
黛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触梢。
永生…吗？
她一直很冷静的在迎接着自己的死亡，甚至有时回首自己这一生，将死时获得神明的恩赐，然后用尽所有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发展出终焉。
很精彩，很有趣。
黛拉自觉没有辜负此生，也没什么遗憾。
面对死亡，她很坦然。
可现在，黛拉又多了种选择。
拥有漫长的生命，遨游在时间和空间之中。
似乎，很不错。
短暂的出神之后，黛拉熟练的拉住正在戳自己的触梢，恢覆了冷静，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迅速挑选了一个。
但融合并不着急，现在最要紧的是，要选好继任者。
黛拉很清楚，如今终焉的高度集权和稳定，源自于她强大的实力。哪怕有人又异心，也无济于事。但在她之后，再无人如此，下面的祭司们实力都比较均衡，相差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再挑选继任者，就需要足够的稳定。
黛拉预计的是挑选两个人，好分别继承大祭司和女皇的位置。
这样下来，再加上长老会，三方鼎立，就差不多了。
黛拉召集了一场议会。
常年居于宫殿之上，高坐王座的大祭司在隔了许久的时光后，再一次召开议会，让王都的人全都认真起来。
他们来到宫殿，在一起看见了那位祭祀。
其中还有些新人，都是近百年提升上来的，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传闻中的大祭司——
要认真的说，也不算是第一次，几十年前，黛拉曾离开王宫，出去镇压一处神降引来的乱子，彼时，她从王宫离开，有人远远看过一眼，只是看不清楚。
这一次他们看清楚了。
铂金色长发，浅翠色眼眸，戴着黑色的，镶嵌着血红宝石的王冠，端坐在黑红二色的王座上，纯洁而柔弱，仿佛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上，最单纯的一抹颜色。
有人不由目眩，哪怕明知道她的强大，也无法克制住自己不该生出的妄念。
黛拉垂眸，看着眼前的祭祀们，大概是因为随后将要面对的，事关她往后余生的变故，她忽然有些恍惚。
当初第一个被她收做信徒的，她记得是个女人。
好像叫做——
艾琳？
黛拉从记忆深处翻出对方的样貌和名字，那是一个较为艷丽的女人，很怕她。
再后来，她收归了更多的信徒，拥有了更多的属下，她只记得他们好不好用，强不强大，都有什么特点，但再具体的，就记不清楚了。
恍惚间这么多年过去，一批又一批的人消逝，换做新人。
期间发生过无数次叛乱，背叛，她杀过，镇压过，一次又一次，用自己强大的武力，维持住了治下的宁静。
可如果她离开了呢？
黛拉很清楚，再没有第二个她，之后随之而来的动乱必不可少。
但那已经和她无关了。
四季轮转，万物生灭，终焉强大了几千年，之后如何，就各凭本事吧。
黛拉很快选好了自己属意的继承人，等到权力顺利的过渡之后，她离开了这座自己居住了几千年的宫殿，最终选择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吾主，如果我失控，请吞噬掉我吧。”
“堕落的话，那就太丑了。”
黛拉看着身边的触梢微笑，抬手扶起那截触梢，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随后，她干脆又利落的松手，伸手握住了那颗似乎是白色，又似乎是黑色，但再一看，又仿佛是别的颜色，像是存在，又像是幻觉的东西。
她的掌心落了个空，仿佛什么都没抓住。
但黛拉清晰的意识到，有陌生的力量进入了她的身体。
疯狂的，混沌的，一切都仿佛已经消无，连她自己也是。
不，她是黛拉。
黛拉。
茫然中，她守住这一点意识，死死坚持。
神明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层次终究太高了。
黛拉很强，在生灵界中，她甚至可以和弱小的邪神打平，但那是因为有世界的压制，她本身的力量终究不够。
在这样宏大的，疯狂的，扭曲的力量冲击下。
黛拉险些迷失了自我，可她终究忍住了。
祂小心的看着，发现黛拉的转变继续后，原本停住不动的触梢开始摆动，暗沈的黑影动了动，仿佛人类松了口气一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粉色的，半透明的，覆盖着深深浅浅粉色鳞片，挥舞着触手的小家伙出现在那裏，随之被生灵界排斥了出来。
祂立即过去接住，小心翼翼护在自己的触手之中。
真漂亮。
虽然转化成功，但是黛拉仍旧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让自己适应现在的力量。
最好的方法就是信仰。
于是，刚刚继位的大祭司聆听到人生中的第一条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