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的声音都有些颤，仿佛在无声的祈求着什么。
秋晚萤将腰间那些鳞片摸了个够，才收回手，侧眸看了眼一号，眸光一顿。
一号的五官分明而深邃，是那种英气的美丽，只是这会儿眼尾潮红，眼眸水润，像被欺负惨了一样，有种凌虐般的美感。
心中微动，秋晚萤抬手揉了揉他的眼尾，指尖就沾了一抹湿润，一滴眼泪可怜巴巴的滴落。
“妈妈。”一号说，侧身吻住她的掌心，边用眼尾看她，眼神如丝般勾缠。
“坐好。”
秋晚萤随手将一号按了回去，刚要收回，又被一直趴在席上的二号拉住，一低下头，就对上他委屈极了的眸光，连脸都皱了起来。
“妈妈看看我。”他双手拉着她的手轻晃，像小孩子撒娇一样。
秋晚萤只好顺势撸了撸他的脑袋。
四号趴在后面，淡定的看着这三个，沾沾自喜。
比起这三个想尽办法求宠爱的，他可是亲了妈妈。但是看着秋晚萤对他们的宠爱，他又有些不甘心，想着，他又过去在秋晚萤脸侧蹭了蹭。
你争我抢的，秋晚萤一开始还有耐心应对，几次之后就有些不耐烦了。
“安静，看电视。”她把几个都推开，自己靠坐在沙发上，总算觉得舒服了。
一二三四号依依不舍的退开，只是依然守在秋晚萤左右。
电视不停播放，秋晚萤漫不经心的看着，随口讲解几句。
只要她说，几个蛇人就听得很认真，至于懂不懂，那就不清楚了。
监控室，检测员笔下不停，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他也记满了很多内容。
“初步观察，这些蛇人有争宠行为，个人意识强烈。一号曾在秋晚萤抚摸鳞片时情绪产生强烈波动，鳞片很敏感，有繁衍可能。”
他写，姜源就在一边看着，瞧见最后一句，他眉心飞快的皱了一下，再去看监控中，几个人身蛇尾的怪物就那样将秋晚萤环绕在中间，小动作不停，他心中浮现浅浅的不悦。
随手调整了一下监控角度，正前方。
秋晚萤的眉眼淡漠，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如同一尊玉雕的神像般。
姜源看着，眸光不觉变得痴迷。
监测员写完，一抬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觉心中一紧，下意识觉得姜源的状态不对劲。
姜源是什么人，昆仑山的高徒，外表看着只有二十许，但实际上已经修炼了几十年。
道心若盘石般稳固，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会露出这种神智迷离的模样。
他下意识看向秋晚萤，屏幕中的女人容颜精致而美丽，气质疏离淡漠，的确是一位很迷人的女士。
他的眸光不觉变得迷离，好在他的註意力更多放在蛇人身上，很快就摆脱了这种状态。
可再想，他又觉得，面对这样的秋晚萤，姜源露出这种神情似乎很正常，刚刚心中的警惕悄然消散，他笑着问，“前辈这是对秋研究员有好感？”
话语间，淡淡的不甘在心中一闪而逝。
姜源回神，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快，午饭时间到了。
秋晚萤带着几个蛇人去了饭堂，来往的工作人员都离得远远的，虽然努力克制，但依旧能看出他们的畏惧。
“老大。”
小张走过来，正要靠近，看着几个蛇人扫来的冰凉目光，下意识止步，笑着打了个招呼。
秋晚萤点了点头，拿起餐盘去打饭。
不管她干什么，几个蛇人都跟着，十分的兴致盎然，丝毫看不出之前的冷淡。
监测员在监控后面看见这一幕，很有些无奈，之前为了引起这些祖宗的兴趣，他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各种东西都送到了他们面前，甚至还有最新发掘出来的灵物，但这些蛇人一眼都不看，哪儿像现在。
秋晚萤就是打个饭，他们都看的兴致勃勃。
笔下落墨，监测员看着自己短短一上午就记载了这么多，心中竟也升不起多少满意来。
的确有波动，但那都是源于一个人，他们总不能将希望全数都寄托在秋晚萤身上，不是不能这么做，而是这么做很危险。
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某个人身上，本就是世上最不稳定的事情。
万一这个人生了别的念头呢？万一这个人出了意外呢？
可不管他心裏怎么想的，按照上面的要求，这个观测依旧需要进行下去。
不过现在的重点核心已经转变成了秋晚萤。
研究秋晚萤对蛇人的影响力，是否能通过她影响并且克制这些蛇人，是否能将蛇人收为己用。
x研究所所有的监测都同步传达到异事局。
李平安大致看了眼，目光忽然顿住，将监控停在姜源处，註视着老友痴迷的神情，他的表情变得郑重。
目光飞快扫过秋晚萤，他甚至一眼都不敢多看。
默念清心诀，李平安找到纸笔记下，【疑似具有高强魅惑血脉，姜源疑似已经被魅惑】
秋晚萤丝毫没察觉到这些，吃过饭，下午继续，因为上午看电视的效果不好，这次决定让她亲自读书教授他们知识。
几个蛇人听得倒是认真，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爱学习，只有秋晚萤知道，这几个怪物的註意力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
他们似乎在听着书，但口中一直在争来抢去。
“妈妈看看我。”
“看我。”
“喜欢妈妈。”
读完了一部书，秋晚萤把他们都赶去休闲区自己找事情做。
她喝了口水，有些散漫。
“没想到他们也能这么活跃，我一直以为他们生性懒散不好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姜源说。
“谁知道呢。”
秋晚萤平静的说。
姜源看着那些目光完完全全的黏在秋晚萤身上，看到不看自己一眼的蛇人，问，“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看你的？”
秋晚萤放下水杯，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那边蛇人们的目光也跟着移动，自始至终不离她左右。
她一副思考的模样，斟酌着用推测的语气说，“可能是雏鸟效应。”
“其他研究员那裏可没有这个情况。”发现她有意装傻，姜源心中略有些不甘，面上不急不缓的点破这一点，含笑侧眸，看着秋晚萤。
“所以还需要观察。”
秋晚萤不动声色，转头和姜源对视了一眼，她淡淡的，不以为意的挪开。
“但我有不同的想法。”姜源却说，引得秋晚萤侧眸。
“他们对你的想法不纯。”他说。
“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揣度他们。”秋晚萤何尝看不出这一点，但就像她说的，她不觉得可以用人类的思维去推测这些蛇人。
他们的确看着很喜欢她，甚至可以说依赖，但真相如何，谁又知道。
姜源并不这样觉得，他聚德有必要让秋晚萤认清这些蛇人的真面目。
想了想后，他忽然抬手，向秋晚萤的肩上落去。
宣临抬手欲拦。
两人的动作恍惚了瞬间，似乎一动不动，又似乎动了千百回。
一眨眼的时间，宣临牢牢的捏住了姜源的手。
姜源看向宣临，眼含打量。
“我竟不知，局裏还有你这个高手。”他是知道宣临的来历的，异事局的老成员，很厉害，但也只是普通的厉害，并不在他们这些客卿眼中。
可现在看来，分明是他们小瞧了对方。
“不要乱动。”
宣临冷冷的警告。
姜源微微一笑，似乎是觉得有趣，眼底一闪而过的却是妒火。
这样的人守在秋晚萤身边，还能为了什么？以前他觉得这些人不必在意，不过是异事局一个小成员，但现在却不行了。
“秋小姐，有没有兴趣做个试验？”姜源转头径自看向秋晚萤说。
“愿闻其详。”秋晚萤回头，好像没看见两人非同一般的姿态一样，平静的说。
连她这样淡漠的样子，姜源也觉得十分迷人，只好告饶，“能不能先让他放开我？”
“宣临。”
看了眼依言放手的宣临，又扫一眼一直靠在不远处墻上，一直盯着秋晚萤看的墨钧，姜源心中若有所思。
根据异事局的调查，之前宣临和墨钧并不认识秋晚萤，但在见到她的第一面，两人就表示出了非同寻常的好感。
这明显很不寻常。
再加上这些蛇人后裔在面对秋晚萤时非同一般的表现。
局裏有人怀疑秋晚萤身怀特殊血脉，可以使蛇类对她产生好感，但姜源觉得，这个范围可以扩大一些。
类似魅惑引诱之类的特殊血脉？
“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姜源说。
秋晚萤看他一眼，立即明了了他的意思，没有说什么，姜源笑了笑，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同时看向那些蛇人，随后又同时一顿。
几个一直眼巴巴看着秋晚萤的蛇人同时看向姜源，脸上温顺的笑意不再，阴郁冰冷，充满敌意。
它们缓缓直起身子，移动蛇尾向这边靠近。
姜源及时放开，又后退一步。
几个蛇人冷冷的盯视着他，直到他退出几步，才又将痴迷的目光放在秋晚萤身上。
只是蛇尾游动，杀意酝酿。
“果然，它们对你有着强烈的独占欲。”
姜源轻声说。
他感受到了那些杀意，心中微凉，但最惦记的，仍旧是将这件事告知给秋晚萤。
这些蛇人亲近她的目的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