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让池嘉衡的脸愈发酸疼,可他一开口便满是焦急:
“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想要脚踏两条船的想法!之前家裏骗我说今天要给亲戚祝寿,叫我穿好看点,直到一个小时前我才知道是相亲。”
沈弥并没有直接相信这话,而是将探寻的目光转向另一人。
“这个我可以作证,这次相亲确实是我们两家半哄半骗来的,纯属‘盲婚哑嫁’。”江瑶沈吟片刻,“不过池先生,你为什么一开始跟我没说实话?你甚至可以告诉家裏你已经有对象了,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池嘉衡嗫嚅道:“那是……那是因为……”
沈弥的眸光似刀,如影随形,像是如果他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覆,那么她不会吝惜再给他一拳。
她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譬如,池医生家裏不接受他找了一个比他大这么多的女人,又或者是池医生觉得许如兰的情况拿不出手。
可她独独没有想到……
“因为如兰她,还没完全接受我。所以,我还不能对外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池嘉衡的脸颊有点微微泛红。如果换成平时的他,大概是一往情深的模样。
可配合现在还在流鼻血的惨状,只能说很是滑稽。
“她说她和我年龄差距太大,还独自一个人带着女儿,所以需要一段时间好好考虑考虑,不能随随便便就接受我。”
沈弥突然打断了他:“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执拗地追问:“你不在乎她比你大十几岁吗?不在乎她是个带女儿的寡妇吗?就算你不在乎,你家裏不在乎吗?还有,我妈是不会再要小孩的。”
从前也有男人对妈妈说不在乎,可最终都拿这些来说事,无一例外。
嘴上说的真的能信吗?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验证真伪呢?
池嘉衡一秒都没有犹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我从来都不觉得这些是问题。至于家裏的压力,说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我会一个人承担,绝对不会让如兰受到影响。”
他坚定道:“沈弥,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一开始我只是作为医生去找你妈妈家访,可后来……是我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她。”
沈弥看着池嘉衡的眼中满是覆杂。
对方以执着的眼神回望过来。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接受,想要出气的话,打我十拳、一百拳都可以。但请相信,我对如兰是百分之一百认真的。”
“我会继续努力,等到你们两个都接受我的那一天,不管多久。”
在学校裏,池嘉衡一向都是幽默风趣的,能逗得学生们开怀大笑。没人能想到他会认真说出这样冒着傻气的话。
真像个笨蛋啊。
沈弥又想起他笑着拂去许如兰头上雪花的那一幕,忽然眼睛有点酸。
池嘉衡会是那个能让许如兰更加幸福的人吗?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许如兰跟池嘉衡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很快乐。
良久,她握紧的拳头总算松开了:“如果你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那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完全信任你。”
池嘉衡表示理解:“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向你们证明。请随时监督。”
旁边两位观众的情绪在短短的时间内从吃惊、愤怒又变为感动。
江瑶是出版社编辑,煽情的故事看过太多,却还是被眼前的两人打动了。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池医生。”她用讚嘆的口吻道。
本就相信言情小说式爱情的祝一佳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呜呜呜池医生你真好,你和许阿姨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哎,女王你去哪?等等我。”
沈弥没有多说,深深地看了池嘉衡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算了。”
江瑶揪住想要追上去的祝一佳小妹妹,看着对方似懂非懂的眼神,微笑说。
“给她一点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