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弥说。
“每次的不顺利,都是因为我的存在。”
……
有知道许如兰带着个“拖油瓶”女儿,就百般嫌弃的;有自己也带着个孩子,指望着许如兰照顾的……
当然,许如兰始终以沈弥为第一优先,因此最后都没成。
只有一次离成功很近。
那个男人年纪跟许如兰差不多大,性格爽朗,没有孩子,能接受沈弥的存在,经济条件也不错。
许如兰对他也很是上心。
直到某次,他露出了真面目。超市的仓库裏,男人试图对沈弥伸出手……原来他是对小少女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沈弥跑得快,而及时赶来的许如兰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被揭穿的男人恼羞成怒,想要给这对母女一点教训,最终却满头是血地倒下了。
沈弥喘着气,看着一地的玻璃渣狼藉,还有自己手裏剩下的半个酒瓶,想,是不是要进少管所了?会不会有处分?
但是她并不后悔。
他活该。
最终她由于未满十四岁及正当防卫,被判定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男人则受到了处罚。
当然,由于未造成任何实际性的伤害,处罚并不重。
以至于后来,他又来骚扰过许如兰。
那时,长高了一些的沈弥拿酒瓶爆了他第二次头,比第一次更狠,见血更多。
“你可以继续尝试出现在我跟我妈面前。”她说,“不过在此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头够不够硬。”
“我要报警把你个小**抓起来……”
“报啊。然后全世界都会知道那个□□变态又卷土重来了,比如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工作单位。想试试吗?我会给你的光荣事迹做张海报的,你走到哪我贴到哪。”
沈弥成功了。
她们没再见过那男人。
可许如兰的爱情却永远失败了。
出了这事,适龄男性全都对她避之不及。她不在乎这个,只是心中愧疚,自己识人不清,险些害了女儿。要是沈弥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想都不敢想。
倒不如断了念想,一劳永逸。
“妈妈以后不交男朋友了。”许如兰抱着女儿说,“我们两个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真的吗?”
“真的。”
“妈妈会快乐吗?”
“当然。妈妈有你呀。”
……
沈弥的声音越来越低,“所以我很害怕。”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许如兰幸福,也不希望自己成为道路上的绊脚石。
可人是会伪装的,她不知道如何分辨那些人是否不怀好意,所以只想把许如兰保护在身后,不受一点伤害。
“你说,池医生会是坏人吗?”她迷茫地问。
洛知然轻轻拍了下她的背,“以浅显的了解,不是。”他说。
池嘉衡在学生中风评很好,对每一个学生都耐心细致。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严格执行着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只要学生要求他不告诉其他老师、家长,他就不会吐露一个字,总是默默守护着青春期孩子的自尊心。
从这方面来说,他是一个正直的好人。
“刚才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他也很礼貌,没有逾矩的行为。”他耐心地开导着他,“你想不想和阿姨聊一下呢?听听她是怎么想的。”
“我不敢。”沈弥苦涩地动了动嘴角,“我怕我一介入,又会搞砸一切。”
“你没有搞砸过什么。”
“怎么没有呢。我妈的爱情,还有我们今晚的约会……”
她声音轻得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距离都听不清。
沈弥释然般地笑了下,满不在乎地抹去泪痕:“算了,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闭上眼睛半晌,却只觉得身旁的人还在盯着自己,目光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
“沈弥。”洛知然叫她的名字。
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不,这样说不准确,那种状态既是脆弱,又不是脆弱。
洛知然仿佛看到了窗臺上那株自己亲手照顾的植物。
他喜欢生机勃勃的向日葵,带着他走出数年如一日的阴霾。却也喜欢向日葵濒临折断,却又以剩下的那部分坚韧活着的模样。尤其是向日葵主动向他袒露伤口的时候,令他产生了疯狂的保护欲。
——好想把她偷走、藏起来,拉入阴暗之中,一辈子不让别人看见。
可不见太阳的向日葵,还是向日葵吗?还是他眼中的这个沈弥吗?
正是这种矛盾感令他无比着迷,难以自拔。
“嗯?”
“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洛知然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我陪你一起。”
“……”沈弥凑得更近,打量他,“这算什么请求?”
她认真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告诉你这些的。”
“所以你根本不用问我,因为我不会拒绝的。”
洛知然漂亮的眼眸微微垂下来,重覆了一遍她的话:“不会拒绝?”确认般的,“所有事?”
“所有事。”
“包括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