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
不知为何,沈弥并不是很想提起洛知然,便含糊地应付了过去:“没什么。就是叮嘱我成绩一类的。”
走廊裏人多,但却没人讶异他们凑在一起。毕竟体育队的跟别的学生不一样,大概是时常一起训练的缘故,男女之间玩得很好也不奇怪。
俞不群盯着她瞧了两眼,似笑非笑,忽然将喝空的饮料瓶随手一抛,正中不远处的垃圾桶裏。响声将旁边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只是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皱着眉离开了。
“是因为你谈恋爱的事吧。”他声音不大,语调却莫名有点冷,“我听说了,你跟那个病秧子。”
沈弥察觉到他似乎带了点情绪,但也没多想,只说:“没有。”
“真的?”
刚跟班主任解释完,这会儿她也懒得再讲一遍了,只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训练忙成那样,谁有精力恋爱。”
闻言,俞不群顿了一顿。方才的不快转瞬即逝,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回头我打听打听,是谁总是在嚼你舌头。”他又恢覆了那副惯常笑嘻嘻的模样,漫不经心,“得好好警告一下。”
“那倒也不用。”
“哦?”
沈弥无所谓地说:“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随他们便。你也不用帮我出头。”
认识了这么多年,俞不群当然了解她的性格。不是那种口是心非,而是真正的通透豁达,对于旁人非议一概不管。
这其实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毕竟人活在这世上,哪有不受别人影响的。他自问没办法像沈弥这样坦坦荡荡,什么也不在乎。
预备铃响,他们该回自己的班级了。沈弥刚要离开,却又扭过头,半玩笑半正经:“还有,我上次就说过了,别再叫他病秧子。”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俞不群一个人站在原地。
半晌,他慢慢从校服的裤兜裏掏出一颗糖,任凭它在攥紧的手心中化成糖粉。
…
…
“你没听说吗?”
数分钟前,祝一佳站在课桌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洛知然。
她当然知道沈弥没有谈恋爱了——不然肯定会第一个告诉她的。
只是老师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只叫沈弥过去,不叫他呢?这种事不该两人一起骂么?就因为他成绩好嘛?
祝一佳一股脑地说完,颇有点替好友打抱不平的意味,而后便看向洛知然。
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嘴角恰到好处地噙着抹笑,看起来不至于太冷冰冰。只是从始至终,眼神没有太多变化。
“我知道了。”洛知然温声说,“谢谢你告诉我。”
看着面前人轻言细语的模样,祝一佳原本带了点迁怒的情绪,忽然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总之上课之前,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不过沈弥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刚刚坐下,一张纸条就从前桌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是祝一佳。刚才打铃了,她没顾得上跟沈弥讲话,又不敢当着老师的面拿手机,便来了张纸条关心她有没有被骂得很惨。
“女王你没事吧o(╥﹏╥)o我听说高年级有小情侣被教导主任找家长了(艹皿艹)还要停学什么的……”
看着祝一佳画的可爱颜文字,沈弥禁不住笑了,很快拿笔写了几个字回过去,告诉她自己完全没事。
她将纸条传回去,才刚把笔盖盖上,又一张纸条就从旁边推了过来。是她同桌的方向。
那是沈弥第一次看到洛知然的笔迹。字很漂亮,算不上飘逸,却偏偏力透纸背。
“老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