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你…可后悔了?”
闻言,容谨沈默片刻,后又作答,“尚清,咱们是兄弟,不可…”
未说完,容尚清却笑了,“呵呵呵呵!你可知,这宫中,也就只有你一人认为我也是先皇的孩子…”
“什么意思?!”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说着,容尚清又喘了几口气,容谨连忙制止他,“你先不要再说了,等你好了再…”
“可没时间了…咳咳咳咳!我想…将自己的心意与你说清楚。”容谨拗不过容尚清,便急忙应道,“好!好!朕在听。”
“臣的生父母并非皇族之人……”
当年,先帝还未封为太子,在外出寻访间遭到刺客追杀,在逃亡过程中,他逃到了清父清母家中。当时时间紧迫,他点明了来意后,清父清母便将他带进去躲着。
刺客前来敲门时,他已做好了冲上前去和他们拼了的决心。见请父匆匆上前将他拦住,招呼妻子将他带去厨房先躲着,自己上前推开门去同刺客们聊些客套话拖延时间。一阵过后,刺客未在房中搜查到人便急着前往下一家…
先帝感激不已,临走前想报答他们,便偷偷地放了一锭金子在桌上,不料,这东西却害了他们一家…
为了生计,他们便将这一锭金子先拿去换成银两,要不然拿着这金灿灿的玩意儿走在街上过于显眼。邻裏街坊都知他们家并非富裕,是定不可能拿得出这一锭金子来,莫不是偷的?
第二日,便有官兵找上门来,以偷盗的名义将他们扣押在衙门。这一查那金子,上边竟然印有皇家标志,报到上边,有心之人一猜便知这锭金子是从谁那儿得来的。
既然他们包庇了那人,害他们的计划失败,定是要这口气给发出去…
后来,等先帝又再次踏过那地时,想再送些银两过去,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待他来到厨房时,发现一个男童藏在那儿处,一番了解过后才知事情的经过,竟是他的无心之举害得这个男童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他的生父母。
迫于心中的愧疚以及未还完的恩情,他便偷偷地将他转移到了自己府上,取名作“容尚清”。
至后来,他成功夺位登基,皇宫中也多了一座他的宫殿。可渐渐地,下边的人便知他不是先帝的亲骨肉,开始怠慢他,甚至后来,宫中的其他皇子也来欺负他。
这等小事并未传到先帝的耳根,毕竟一个非亲非故的命没了也没多重要。容尚清被孤立惯了,日渐沈默,皇子们觉得出气就放他一日,第二日再看心情,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直到某一日,一声问候从他耳边响起,“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哎!你扶他干嘛呀?我还没玩够呢!”周边的人叫道。
“我们身上都留着同样的血,何必要苦苦相逼他呢!若你们再不肯听话,我便去告诉父皇!”
“啧!走了走了!”容尚清才发现这人比他年长几岁,不过样貌很清秀,瞧着也很舒服。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容谨!日后若是他们再敢来欺负你便来找皇兄。
“我.…”容尚清微微张口。
一小太监便匆匆跑来嚷道,“三皇子,莫要让先生等太久了啊!”
“啊!那个…我还有些急事。皇弟,咱们下次再见!”容谨朝他朝了朝手便跑了。
容尚清望着那边的方向,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似在回应他,“…好…”
容谨大部分时日都在学府内,并不晓得容尚清的事,便随然称他一声“皇弟”。
那日过后容尚清便想找个机会寻他,好不容易寻到他了,却瞧见他正在院子裏逗着丁点儿大的容恒,张口一句“六皇弟”,闭口一句“六皇弟”,他并无嫉妒之心,只是羡慕罢了,他也想听容谨嘴裏唤着他的名。
他更卖力地读书,研究政事,多在先帝面前冒个影,以便日后好做准备。而后,他便不住在皇宫裏,去了外头。
那段期间他无时不记挂着宫中的那位三皇子,时时念着他,并派人时时刻刻关註皇城要事,如实向他汇报…再后来,皇帝命他扶佐三皇子,这一刻,他意识到时机已经到了…
“我念了你这么多年,又怎会因别的女人而变心?你还不肯信我吗?”
容谨听着,急道,“朕信!朕一直都信,但碍于我们的身份,朕才会怕……但朕从未后悔过,是心甘情愿的。”
“是嘛,那…真好,咳咳咳!”伤口又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