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痛苦
茗九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茹胭,言辞激烈,“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快说!”茗九猛地挣扎起来,但还是被人摁了回去。
沈茹胭缓缓起身,语调决然,“你可得听清楚了,你那心心念念的陆弛……就是容恒,容恒也就是陆弛!你可听明白了?”
【陆弛……就是……主上?……不!他不能是主上……绝对不能!】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而已!他不是……!“茗九声嘶力竭地吼道。
沈茹胭伸手招来一名丫鬟,只见那丫鬟手中持着一个箱子,沈茹胭从中掏出一张面具,丢到茗九的跟前。
“你瞧这张面具熟悉吗?你可知道……恒哥哥的母族乃是异族,除了先天的珀瞳,便是这以假乱真的易容秘术了,看来你如今还被蒙在鼓裏呢!呃呵呵呵!”
他望着地上那张面具,果真同陆弛那张脸神似,再回想往日两人的相处,他不停地摇头,哪怕这真是事实他也不敢相信。
沈茹胭缓缓道,“你可知这么私密的东西我是怎么拿来的吗”
“不!……我不想知道,我不想!”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惜手被制于身后,动也动不了。
“昨日|你应当也知晓了,恒哥哥留了我过夜……哎!他也真是的,折腾了我一宿,把我的手腕都给抓青了。”
说着,她便不禁意地露出自己被人抓青的手腕,茗九惶恐地盯着那一处。
“所以,你于他而言,什么也不是,毕竟几日后便是我与他的大婚,他若是心裏有你,又怎么与我成婚,你未免也太清高了些,只会在这儿痴人说梦。
我甚至有些同情你了,毕竟……无论是恒哥哥,还是所谓的陆弛……他终归都会是我的夫君,哈哈哈!”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于他……我难道只是一个玩物吗?!可我不是一个玩物……我是个人啊!他为何要如此戏弄我!”他心裏一阵酸楚,方才的疼痛同泪水尽数涌出。
沈茹胭”哼”的一声。忽地,茗九逐渐低笑起来,与他脸上的泪痕格外不符。
沈茹胭语调显得有些迟疑,“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在笑自己愚蠢,同时也在笑你……怎么也会爱上了他这样的人,可笑!”他在笑,又仿佛在哭,很是矛盾。
“……哼!你怕不是疯了!”沈茹胭正欲要走,一回头,却瞧见他衣兜裏好像装有什么东西,方才没註意到,现在才发现,她当即命下人将他的衣兜裏的东西翻找出来。
“不要!”
“找到了!……小姐。”那下人将东西交给了沈茹胭,她即刻审视了一番,忽地一怔。
【这……不是丢失的那对同命锁吗?!这上面还雕刻着龙纹……】
当初她查收送来的礼品时,发现核对不上数目,少了一样皇帝亲赐的同命锁,但那日容恒却说是他给弄丢了,不曾想竟在茗九这儿!
【呵!……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她将那支同命锁死死地攥在手中,怒不可遏,用仇恨的眼神盯着茗九,她可不能轻易地放过他!
她转念一想,扬声道,“我忽地又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来人!将他的手指剁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痛苦的模样了,呵呵呵呵!”
“小姐,这怕是不成,您忘了司徒公子要……”一丫鬟连忙道。
“哦~你不提本小姐差点忘了还有此事。哎!罢了,那就……砍下……他的左小指吧!一根小指而已,司徒晏不会管的……”
言罢,其中一名壮士将他的手掌摊开,死死地摁在桌上。
“不要,不要——!”茗九高声疾呼,可那群人却不听他在说些什么,另一人缓缓拾起刀,似这把刀是如此的沈重。
一剎那,手起刀落,这一刀斩了下去,鲜血挂于刀刃上,点点滴落……
“啊——!”剎时,整个地牢裏传来一声声的撕喊,是那般的凄惨又绝望,声音循循回荡着,空气也不禁冷了几分。
“痛苦吧?哈哈——!你可要乖乖在这儿等着司徒晏,我可是很希望他能带着你来参加我与恒哥哥的大婚呢,哈哈哈!……我们走!”说完,便撤去了下人,将他随意弃于地上,离去了身影……
时辰点点逝去,从白昼转至夜幕。茗九躺在地上,颤颤地发抖,伤口在不断地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