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地回覆,“是,主上。”
在备水的过程中,茗九问道,“十一,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主上……”
“哦,那些血呀应当是刺客的,我们赶到时,主上已经将那些刺客斩杀了,多半又是宫裏那位安排的。”
“早知道我应该将这边的事忙完就立刻去帮主上的。”
“唉!这又不怪你,你哪会知道那些刺客啥时候会来……不说了,我也要去沐浴了,虽然没粘上多少血,但这来回奔波还是一身的汗,难受死我了。”
“嗯,放心吧。”
“唉!对了,主上让我和你说……”
“?说什么?”
【完了,方才太着急,没註意听啊,怎么办?】“额……主上吩咐不要让其他人进入……让你提着药箱在外边守着,待他命令……”
“……哦,好。”
屋子裏,容恒褪去了衣裳,他的身材魁梧雄壮,仿佛是精心雕琢的石雕,每一个肌肉线条都充满了力量和男性魅力。浸在水中,似乎能够感到一丝安宁。
候了许久,仍没听见容恒的命令,茗九来回踱步,满脸担心。最后他推开房门,将药箱轻轻地放在浴池外边。
“主上……主上?”没听到回应,茗九担心容恒出事,便上前推开白纱,只见容恒一人靠在浴池边上,背对着他。
茗九又唤了几声,但容恒并未答应。他有些担心又害怕,手在不住地颤抖,即使是一丁点的声响也能让他惊恐不安。【主上怎么了?他不会……】
他的眼睛如同惊恐的小鹿,胆小却明亮,他的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但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他缓缓靠近,不敢吵醒浴池裏的男人。
容恒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略显朦胧,双唇微微张启,四肢还未完全清醒,像是在寻找一种舒适的状态。
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他警惕地发觉有人靠近,以为还是方才的刺客。他当即将后方离近的人拉住,猛拽入浴池之中,果然,那人猝不及防,落入了水中,容恒反手一锁,将那人抵在浴池边。
茗九忽地被水呛到,紧握着容恒的手道,“咳咳咳!主上,是……我。咳!”
瞧清那人是茗九后,容恒当即松开手,“你?……怎么会在这儿?”
茗九当即靠在浴池边上,大口喘气,衣服全被浸湿,“是主上吩咐我在外边候着,但我迟迟未听见主上的命令,担心您出事,属下这才……”
“本王让你在外边候着?”瞧着茗九一副迷茫的样子,容恒即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你已经进来了,那就算了,先为本王更衣吧。”
“是。”
容恒悠闲地出了浴池,湿漉漉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香气,让人感到愉悦。茗九当即从浴池裏出来,为容恒披上衣袍,这才发现容恒胸膛上的伤口,“主上!这……属下为您包扎一下吧。”
“……嗯。”
茗九匆匆拿来药箱,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紧贴在额头上,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深邃。
这是他第一次距离男人如此之近,触碰到他的肌肤,茗九就感觉双手滚烫,他的脸色炽热如火,仿佛沈积在体内的火焰被激活,翻涌着炽热的温度。
茗九能清晰地听到男人的心跳和喘息声,似乎就贴着他那般,耳朵不觉便自个儿红了,手指也开始变得生硬了些。
容恒瞧着茗九的动作,眉头紧锁,双眼若有所思地半闭着。
“主上……好……好了。”
“嗯……退下吧。”还是那样平淡的语气。
茗九当即提好药箱迅速逃离了那裏,跑到走廊处,【奇怪……心裏怎么这么堵,是怎么了?衣服都湿了,看来得去换一下。】
“茗叔,将十一这个月的俸禄都扣掉。”
“这……遵命!”
“不要啊!我错了,主上——!”
……
自那日以后,茗九每每在容恒身旁侍奉时,总会忍不住地想到当时的场景,情不自禁地偷瞧容恒,心裏似乎是在冒芽那般。时间一长,他发觉自己对主上的情感似乎变了质,朝着不可控的地方前行。转念又想到自己的不堪,他又默默地收回了那些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