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容恒猛的发觉少了几人,“今日怎么就你们几个来职守?”
茗叔跪下道,“回主上,十一去照顾茗九这孩子了,所以属下暂时顶替一下他们的职位。”
“茗九?他怎么了?”
“他……”
今早茗九从新源茶庄出来后,在小巷中遭人偷袭,好在他眼疾手快,从口袋中掏出飞镖,将几人击杀。不过他的飞镖很快便用完了,只能空手赤拳地打回去,拳拳都打在肉上。但还是让他身后的一人用刀砍伤了他的背部,他当即一个回踢将那人踹倒。不料刀面上被下了毒,几人趁机用剑刺伤他。
就在这危机时刻,楚昱恰巧从新源茶庄买完茶出来,撞见这一幕,对方见他身份尊贵,不敢轻易招惹他,便纷纷逃离现场。楚昱将他救下,还请了太医为他解毒,疗伤,待茗九醒后才将他送回穆王府。
“主上,可要属下去查?”茗叔问道。
“……无需。”容恒紧紧握着眼前的茶盒,眼眸中瞧不出任何情绪。
临近傍晚时分,茗九听见外头有人敲门,以为是十一,便缓缓地去开门,猛的发觉外头的是容恒,“主上,您怎么来了?”
“听闻你受伤了,本王来瞧瞧。怎么?……难不成要本王在外头帮你检查?”
“啊?哦!主上请进。”
容恒瞧着屋内换下来的血布,便知茗九方才在换纱布,“伤的重吗?”
“啊!不……不重,多谢主上关心。”
容恒缓步走到茗九跟前,“……将衣服脱了,本王帮你上药。”
“不……不用了,主上金贵之躯,这等小事无需主上帮忙,我已经上好了。”
“你自己上好了?那后背的伤你弄得了吗?!”容恒在进屋时便註意到血布上的血渍未干,说明那是刚刚拆下来的,他还未来得及换上新的纱布。
“好……好吧。”茗九轻轻将他身上的衣服褪去,露出那血淋淋的后背,“啧!”背上的血迹干得快,衣服连着干血扯到了伤口,茗九皱起眉头,咬紧牙关,汗珠一颗颗从他额角处滚落。
容恒瞧着这一幕,轻轻拂过茗九的头发,拿着金疮药一点点撒在伤口处,他的动作很轻柔,涂完药后,他低下头,轻轻地向伤口吹气。那轻柔的暖气,像是在安慰茗九,让他暂时忘却了疼痛。
上药的过程是如此的漫长,可苦了茗九,除了忍受伤口处的疼痛,还要忍着心裏的躁动,他咬紧下唇,心裏苦诉着,【主上,求你了,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给我任何的希望,我怕我会……会再次沈沦进去】
上完药后,容恒道,“竟如此之痛,让你一直咬着唇?光是上药指定是恢覆不快的,让……”他忽的一顿,【不行,不能这么做!】
茗九一脸懵地望向容恒,那双透亮纯澈的鹿眼好奇地望着他,【奇怪?主上究竟要说什么?】
“……最近你便在这好好养伤,不要乱跑,你的职位先由茗叔来替。”
“嗯,明白。”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容恒远去的背影。今日容恒能来瞧他,足以让他欢喜,仿佛晨曦裏的露珠,短暂而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