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容谨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苦笑,眼神深邃而空洞,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又仿佛在对着自己的内心发呆。
他刚继位时,便知晓父皇已派了一人来辅助他,不过那人在父皇过世后便离开了京城,如今才回京。容谨倒是听下人们说他可了不得啊,年纪轻轻就凭一己之力坐上了摄政王这个位子,别说,容谨还挺佩服人家的。【他……叫容尚清,那应当算是我的皇弟,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终于……他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弟,他一惊,这……这模样可真俊俏,一身黑紫衬得他愈加好看。许是朝中老头看多了,他的出现瞬间养眼多了。
那日早朝过后,便收到了容恒的传信,让他註意点容尚清。容谨对容尚清的好感度还行,【皇弟其实……也挺好的。】
可不久后,他立马改变了这种想法,他总感觉容尚清一直在针对他。
他说,“十月份进军!”
“不行,待腊月时再进。”
他说,“继续前行!”
“不行,应就地驻扎。”
他说,“此花开得甚好,买点儿回宫中。”
“不行,花儿总会雕谢,最终只会成为一堆废料。”
一小太监轻声问道,“皇上,咱还……还买吗?”
“……就听摄政王的……不买了。”
后来,他说东,容尚清便说西。时间长了他连做梦都会梦到容尚清对他说,“不行——!”将他吓醒。
终于有一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啊!朕当初就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他究竟是父皇派来帮朕的?还是来害朕的?”
“那个?……皇上,咱们要不要给摄政王立个下马威,让他瞅瞅谁才是东宫的主人?”容谨思索片刻,他不想与容尚清为敌,但……这个法子也不是不行。
一次早朝过后,他召容尚清前来,并撤去了下人们,让他们在外边守着。“皇弟,你为何总是在反驳朕的意愿,你可是对朕有所不满?”
【皇弟?……】“并非如此,臣既是先皇派来辅佐陛下的,自是为了陛下,臣当会纠正陛下的错误,难道陛下不肯领情吗?”
“可是朕也有自己的想法,朕也能做好这些事,你这样便会让他们觉得朕是个废物!”
“原来是这样……陛下是在责怪臣管得太多了。好!那臣便不会再在朝堂上多言,还请陛下……撤去臣的职位,既然臣无事可做,这位子不如还是让他人去坐的好。”他垂下眸,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让人不禁感到怜悯之心。
容谨完全没料到容尚清此举,他只是想着在他面前树立威严,让他不要再反驳自己而已,不成想这人都要走了。
什么威严,一边去!他这皇弟,定是不能走的。他不仅有实力,且朝堂上就他耐看些,他若真的走了,以后便要日日面对那群老顽固,他不得气死……罢了,再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