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竟打我,当初又是谁来找我的,陈浩南,你个**!”
“贱人,你……”
容恒并不想听这俩人闹,当即出了房门,“将账簿和人都交给大理寺审查收押。”
“是!主上,外边的门卫说茗九回来了!”一名侍卫道。
“嗯,知道了。”
“小九,你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可吓死我了。唉?你的衣裳怎么回事,皱皱巴巴的,瞧这儿,都没弄好。”十一问道。
“我没事,许是没註意到。对了,今日可有发生何事?”茗九面色难堪,他怎么能告诉十一他今早就连衣服都不能系起来,这衣服穿得他难受,就连回来都废了好大的劲儿。
“……啊!我跟你说啊,今早主上……”
“是这样啊!那我先去见主上了。”
“唉!好,快去吧。”
茗九缓步走到书房,见容恒在那儿商讨要务,便顿了顿。
见茗九来到书房外,容恒便停了谈话,“进来吧。”
“请主上责罚,属下办事不利,现在才回府!”茗九刚要跪下,还是扯到了腿根处,一股钻心的疼立刻涌上来,他的脸瞬间就红了,额头不断往外渗汗。
容恒当即发现茗九的不对劲,“责罚就不必了,不过你的确晚了几分,所幸没误了什么大事,就罚你停职两日,面壁思过。”
“是……那属下告退!”说着,茗九当即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容恒望着茗九的身影,【两日,应当够了。】
“继续说情报……”
……
在面壁思过的这两日,茗九时常能忆起些许往事。
他源于一个不起眼的村子,阿爹从他记事起便从未出现过,听说他阿爹看到他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时,便要将他弃了,可他阿娘又不肯。一来二去,他阿爹就在他出生后不久便抛弃了他们母子俩。尽管如此,他阿娘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
因他身体原因,时常被村裏的孩子称为怪物,没有人愿与他交友。在那段日子裏,他阿娘总会带他去挖野菜,逗他玩。她总会说,“我家的小九啊可是阿娘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不是怪物,是阿娘的心肝宝哟!”
可好景不长,在茗九五岁那年,开始闹饥荒,阿娘便带着他开始逃荒。他阿娘将最后一块馊饼递给了他,“小九啊,这块饼呢就是你这几日的粮食了,记住哦,你每日就只能吃三口,不能多吃哟。”小茗九点了点头。
过了几日,那馊饼也吃完了,但他并没有哭闹,小小年纪的他很懂事,肚子咕咕叫了他也从不诉苦。
而他的阿娘,将唯一的粮食都分给了他,几日都没有进食,便日渐消瘦,路上还感染了风寒,在他们来到了一个县城时,身体支撑不住,便瘫倒在地,她想要再次起身,但已经没了力气。来来往往的人见了也不以为然,现在是闹饥荒,死个人很正常,活的人才难受呢!
小茗九瞧见阿娘倒地,便一整个扑进她的怀裏,他年纪尚小,并不知道阿娘怎么了。只听得阿娘艰难地开口,“小九啊……阿娘有些困了,想在这儿睡会儿,剩下的路你……你要自己走了,等阿娘醒了,自会去找你的……听话啊……”
她还想最后再抱一下自己的孩子,摸一下他那臟兮兮的小脸蛋,但她真的没力气了。眼皮是那样的厚重,压得她撑不开,那双手竭力地抬起来,最终垂落在地……
小茗九还在想阿娘怎么会变得那么懒了,直接在大街上倒头就睡。但他并未去叫醒她,而是挤进阿娘的怀裏,感受着母亲怀裏的余温,学着她的样子在大街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