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钰此刻还未回来,他不敢大叫,怕惊扰了周围的邻居,只能不住地喘着气。额角的汗水很快便将头枕浸湿,他极力地咬紧牙关。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啊啊啊啊啊!这太折磨人了,啊疼疼疼疼!
哪怕他再能忍,也是有限制的,这种撕裂般的痛着实是难忍啊!他觉得自己怕是等不了孟钰回来了。怎么办?他一个人根本就搞不定这事。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不单是他会死,就连他腹中的胎儿也会憋死。他颤抖地将衣袍卷上去,塞进嘴裏,以防在取出孩子的过程中自己先咬舌自尽了。
另一只手悬在空中,用尽自己剩余的力气去够桌上的短剑,他握紧了剑,双眼瞬间睁大。
他已经没办法了,趁着他现在还清醒,还没有痛得昏过去,只要用这把剑将他的肚子剖开,取出裏面的孩子就行了,只要孩子能活下去,就够了…
他是第一次将剑指向自己,还有些无措,可腹中传来的疼痛似在督促他时间快没了,他吐了口气,将剑刃贴在肚子上……
在此危机关头,孟钰及时赶到,一进门便瞧见那可怖的一幕,瞬间冲过去,拔下他手中的那剑。也忙不赢训斥他几句,只能先安抚好茗九。
那一日,孟钰可累坏了,抬着烧好的热水进进出出了十余趟,这虽不是她给人第一次接生,但也是第一次给男人接生,好在有惊无险……
孟钰瞧着面前的茗九,发丝死死地贴在脸上,嘴唇毫无血色,她满脸都是心疼……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呢?”
见孟钰提起身份一事,容恒沈默良久,道,“我啊~就是你方才说的那个…人渣,同时,也是小宝的另一个生父。”
“噢~什么?!原来就是你这……”她一顿,此刻她就在容恒面前,若是刺激到了他,那可就完了!
“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你…你可千万不要动手啊,我是被逼无奈的啊!我现在知错了,不会再去透露有关方旬的任何消息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不过…你还需同我们一块走。”
“我?”孟钰裏面摆手回绝,“不了不了!我还是待在这儿为好。”
“要么继续待在这儿,到时遭来杀身之祸;要么同我们一道,再让你选一次吧。”
闻言,孟钰当即回道,“罢了罢了,我忽然觉得一同走也没啥不好的。”
“嗯,天黑前抓紧时间收拾好行李,天一黑我们即刻出发。”
“哎,好!知道了。”
容恒再次回到了院子裏,见着小宝仍在那儿,便移步到了隔壁的房门前,敲了敲。
“小九,本王不能在此处停留过久,今晚便要回府了,但你们得同本王一块走。”
“……”
“你不肯说话,那本王就当作是默认了。”
“要滚你便自己滚!”他言辞中带着一丝怒气。
“既如此,那本王只好带着小宝一块走了。”他刚要转身,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忽地被人打开。
“不行!你不能带着小宝走。”
容恒反问道,“为什么不行,小宝也是本王的骨肉,本王为何不能带他走。”
茗九猛然惊住,不可置信地道,“你…你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日本王瞧见他的瞳孔时便知道了。”
他本就知道此事根本就瞒不了容恒多久,便失笑道,“呵呵呵呵!所以呢?……你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吗?”
他猛地拽住容恒的上衣襟,道,“我现在只有小宝了,你不能这么做!容恒,你不能…也没有这个资格!”
“本王知道,所以本王才让你同我们一块离开这儿,就当是为了小宝,好吗?”
茗九望了容恒许久,“你早就料到了这个,所以便会用小宝来要挟我。”
“不是要挟。很快便会有人赶到这裏,到时这儿将不会再安全。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总得为小宝着想一番,你觉得你一人能在武斗时护全小宝吗?”
茗九思量片刻,艰难地开口,“……好,我可以同你们一道离开这儿,但不是因为你求我…一切都是为了小宝。”
“…嗯,本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