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将帘子拉开,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隔间裏边,小心翼翼地将香皂捡了起来。可那东西实在是过滑,他根本就抓不稳,废了不少力气终于抓到时,容恒那边的水声却停了。
【不好!】他着急地想冲回自己的隔间去,完全没註意到自己的脚还是湿的,刚跑出那个隔间口,一转弯便摔了一跤。这猝不及防的一摔也让他扭伤了自己的脚,脚腕处瞬间传来剧痛。
容恒腿间裹着一条浴巾,刚一拉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宋方荀全身赤裸地摔在自己隔间前,他猛然一怔,瞳孔瞬间睁大。
宋方荀瞧着浴巾从身上脱落在地,当即捂着叫道,“不要看!”他慌张地去扯地上的浴巾,重新裹在自己身上。他不清楚容恒是否瞧清,也不敢去想。
这一尴尬的局面被外边的声响打破,看来是有人来了。此刻的宋方荀紧张得要死,他的脚扭伤了,挪不了半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发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荣倾,你······”
“嘘!安静,有人进来了······”容恒将他抱进了自己的隔间,又重新拉上了帘子。宋方荀此刻的双手正附着容恒的手肘上,俩人之间只隔着两块浴巾。
此时,外边传来一男子轻柔的声音,”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接着,另一名男子开口道,“没事,不会有人知道的。不信你听。有人吗?!”那男子往裏边喊了一句。宋方荀着实不敢吱声,恰巧容恒也没说话。
那男子又道,“你瞧吧,没有人,所以不用担心了。”
”……嗯。”宋方荀还想等那俩人洗漱时他们再出去,这样水声就能够掩住他俩的脚步声。
可对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喘息声,宋方荀便凑耳听过去,他发觉这声音怎么越听越不对劲感觉好像是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回头,不料容恒恰巧也望向了他这儿,俩人四目相对。
这一阵阵的呻吟令这裏的空气都灼热了几分,难耐不已。俩人即刻躲闪对方的眼神,一个不去看另一个,但俩人这般紧拥,脸倒是一个比一个红。
宋方荀听着外边的动静,脸上早已布满了潮红,忽地容恒在这时呼了一口气,吹到他耳边,耳根瞬间就发红了。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光是听着那声儿便起了反应,他觉得这是不应该的。他担心浴巾遮不住,便欲要后退。岂料容恒忽地搂住他的腰,俯下了头,在他耳边小声道,“别再动了。”男人那雄厚又感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稍上的水珠顺势滴落到宋方荀肩处,害得他更是躁热。
他微微抬起头,一脸沈默地望着容恒,发现他的目光一直投向墻角处,表情甚是不自然。他起初还有些不解,直到他发觉有东西一直在搁着他时,他瞬即惊住,吓着一动也不敢动了。
难怪容恒方才会说出那句话,宋方荀虽然不好奇,但存在感太强了有时也不是件好事,移动时都有可能不方便。
宋方荀热得喘不上气来,俩人这种情况下更是尴尬了,那现在怎么办?出去?然后同外边那俩人打个照面?稍想都知道那会是多么尴尬的局面。且不说那两位尴尬,他和荣倾在同一隔间洗漱也是挺奇怪的。
现在是不能出去的了,可宋方荀想让自己舒服点,至少不能像现在这般。他轻轻地张开|双腿,虽然这动作很是奇怪,但总比俩人都不舒服要好得多了,更何况还有浴巾能帮他遮着点,反正没人能瞧得见。
宋方荀也不知过了多久俩人才回去的,只记得途中容恒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抱着他走了一路便回屋了。那晚,他失眠了,一晚都辗转反侧,怎么睡也睡不着。
他脑海中总回想起那两名男子的事来,那荣倾又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呢?【感觉他好像也不排斥这件事······】
他又想起了自己摔在他隔间前的事来,便连忙将头埋进被窝裏,心中一直挂念着,【他······应当没瞧见什么吧?可今夜他的话很少。】
尤其是在方才没打声招呼便进到屋子裏面,【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异类?会不会嫌弃我······】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房中,也有人失眠了。其实方才容恒都瞧清了,他比以前更加标致多,肌肤很是白凈······其他地方他不敢再稍加多想。
当时,俩人挤在同一隔间时,他一直默不作声地盯着墻角,不过是怕自己再多瞧宋方荀一眼,便会做出不可理置的事来。他十分努力地在克制着自己,不愿再做出伤害宋方荀的事来。
俩人就这般各自挂着一番心事,不敢倾诉于他,随着月色一块藏于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