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他特意去超市挑了个橘子味的润唇膏，对着镜子薄薄涂了一层，最后“啵”了一口。
打开柜子翻箱倒柜，换了好几身衣服才勉强决定穿哪套，站在阳臺的镜子前，宴习左右照了照，感嘆道：“真他妈帅，难怪把桑榆迷得不要不要的……”
他深呼一口气，自言自语：“有点紧张……”
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别紧张，宴习你可以的！不要怂，干就完了！”
说完还不忘提醒自己，“但要温柔点……温柔点，第一次要留下美好的印象……”
宴习惯关了宿舍门，把黑色的鸭舌帽一把盖在头上，哼着小曲从校门口离开。
坐在门卫室的保安大叔瞇了迷眼，“看看这小表情，肯定是谈恋爱了……得了，放假回来就去小树林逮他！”
宴习身材很好，五官优越，气质出众，一路朝17街走去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註意。
莫鸿蹲在发廊前面抽烟，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站起来踩熄扔在地上的烟头，朝宴习走过去。
“你他妈的撞邪了？”莫鸿绕着他走了一圈，“前几天还狼狈得不成人样，现在穿成孔雀一样干嘛？开屏啊？”
宴习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你不懂，这是哥的魅力。”
莫鸿“呕”的一声，不屑道：“就你？你连老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宴习懒得跟他浪费时间，抬腿就走。
“餵！”莫鸿叫住他，“打一架。”
“有病！”宴习骂他，“老子穿得这么好看跟你打架，你配吗？”
莫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夏季海滩短裤，扭头就往发廊走去：“你等一下，我去换套西装跟你打。”
“……”，宴习，“病得比我还严重……”
“啊！！！好帅！”小0从发廊裏面透过玻璃看到宴习就尖叫，立马扑出来，“宴哥哥~~”
宴习打了个冷颤，快步闪身离开。
“宴哥哥！宴哥哥~你等等我！！”小0宛如恶狗扑食，一把扔下手头的东西要追上去，却被莫鸿逮住衣领提回来。
小0生气：“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找宴哥哥！！”
莫鸿叼着烟，狠狠敲了一下小0的脑袋：“说了多少次，人家有人了，你还惦记个什么劲！”
“我不管！”小0跺脚。
莫鸿恨铁不成钢，“不管、不管、你不管有个屁用！人家压根就没看上你，你还自作多情。没看到他穿成孔雀似的去约会吗？”
小0撅嘴，委屈地说：“他真的有人了吗？”
莫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行了，改天给你介绍个别的。”
“那你给我找个帅的，身材好的。”小0说，“还要技术好，会疼人的。有没有钱无所谓，主要是器大活好。”
莫鸿：“……真他妈多要求。”
吃棒棒糖的奶奶路过，悄声对莫鸿说：“别给他找，让他单着。谁让他这个毒妇天天不让我吃糖，活该没男朋友。”
小0咬牙，“奶奶！我现在就把你藏起来的棒棒糖全没收了！！”
“！”，柏奶奶立马慈祥地笑着说，“瞎说什么话呢，来来来，奶奶给你介绍几个。就隔壁村的大牛怎么样……不行？哦哦……村口的那个蛋儿呢？听人说很能打，在监狱裏都打警察了……”
“……”
“……”
晚上7点。
宴习路过东巷的时候，方记已经支好几顶帐篷，油锅煎炸声滋滋作响，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不少街坊一大家子围着桌子闲聊。
继续向西巷走去，宴习远远便看到桑榆跟小美在玩飞盘。
桑榆穿着一件白色t-shirt，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干凈凈的小白鞋。夏风一吹，衣服往后甩，隐隐勾出窄细的腰线，仿佛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握住。
桑榆皮肤很白，在夕阳下软软的发丝染上几分暖黄，嘴角露出的梨涡浅浅的。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像湖面平静的水，和平时冷漠到生人莫近的气质截然不同。
宴习楞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样的桑榆才是真正的桑榆。
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快乐幸福……
宴习举起手机，调整相机参数。
“咔嚓——”
把这一刻定格为永恒。
“汪汪汪！”小美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转头边跳边扒拉宴习。
宴习挠了挠小美的下巴，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前腿，而后把飞盘用力一扔，“去吧！”
小美就跑着追飞盘去了。
“走吧。”桑榆说。
宴习想起是来干什么的，心臟砰砰直跳，手紧张得发抖。
见人没跟上来，桑榆蹙了蹙眉头，催促道：“楞着干嘛？”
“我……我……”宴习说话哆嗦，腿有点打软，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样重重的。
他咽了口唾沫。第一次，很紧张……
直到目睹桑榆径直经过他家门口时，宴习觉得有点不对劲，楞楞地问：“我们不是去你家吗？”
桑榆回头，答：“是去我家。但现在集合了，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宴习头顶全是问号。
下一个地方？？
莫非……是酒店？！！
他瞄了眼桑榆的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也对，酒店应该都会准备好的。
宴习一拍手，坏了。
“我没带身份证。”他说。
没身份证就没法开房……
桑榆说：“不用身份证，直接进去，有人问，就说成年了。”
宴习吁了口气，“这就好。”
但又很快想起某件事，他不好意思地说：“我……没钱。”
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连开房的钱都要桑榆付。
真不是男人！
桑榆淡淡道：“我们速战速决，花不了多少钱。”
“这……”宴习纠结着说，“我没什么经验……可能快不了……”
而且男人那玩意怎么能快呢？
“别墨迹，赶紧的，回来还要给方叔打下手。”桑榆不耐烦地催促。
“！！！”
宴习惊了，瞬间被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什么个意思？！
还想着回来端盘子干活，这是多瞧不起我宴习！！
好，我让你看看宴哥是多么的威武雄壮！！！
宴习不怵了，走得比桑榆还快。
落在后面的桑榆：“？”宴习好像突然很急，但又不知道他急些什么。
***
一个半小时后。
宴习看着酒吧二字陷入沈默，他张了张嘴：
“我们不是去酒店吗？”
桑榆冷酷：“不是。”
宴习失望到心痛：“我们来这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要卖吗？提前来了解工作内容。”
宴习：“……”原来是在读檔。
终究是错付了……
“进去吧，开开眼界，学习学习。”桑榆说。
“你先进去吧。”宴习哭丧着脸。
“？”
然后，桑榆就看到宴习默默蹲在酒吧的墻角——
伤心地嚎啕大哭，偷偷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