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第
59
章
午休结束,
《起床号》准时响起。
“啊啊啊——”方致远跪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耳朵,发疯大喊:“我受够、我真的受够了!三年了,这首歌我整整听了三年!!学校就不能换一首吗!!!”
方致远听到这首歌就开始应激,
疯狂吶喊:“这哪是让我起床!这是想要我的命!!”
厉子曜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掀开被子,
带上眼镜:“远哥下午好。”
“我不好、我很不好!!”方致远发狂捶床,
床板哐哐作响,
“我脑袋要炸了!啊啊啊——”
416宿舍门口的《起床号》还在继续,
持续了足足三分钟,而且还是同一段循环播放。
最后方致远无力倒在床上,双眼涣散,像是灵魂被掏空。
桑榆穿好鞋,
走过去拍了拍方致远的床头,
“起床了。”
方致远这才半死不活地拖着没有灵魂的躯体坐起来,
抬头时视线扫过对床,
当即被吓得灵魂归位。
“卧槽!宴习死了!!!”
远远看去,宴习黏在墻上的书就像医院的六个大吊瓶,
扎在头顶给他疯狂输液。宴习平躺着,
双手安详地放在胸前,
脑袋上贴着各种usb接口,看起来像是在icu紧急抢救。
宴习被方致远的鬼吵鬼闹打断美梦,
蹙着眉头翻了翻身。
方致远:“……”没死,可惜了。
桑榆洗完手从阳臺回来,
手裏拿着沾满水珠的苹果,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水果刀。
已经穿戴整齐的方致远瞪大眼睛盯着桑榆手上的苹果,
眼神充满期待,“我们现在不回教室?”
桑榆皮肤白皙,
晶莹剔透的水珠附在他的手背上,骨节的青筋隐隐可现。他垂着眼,认真细致地削皮,动作不急不缓,声音淡淡:“让宴习再睡五分钟。”
方致远撇了撇嘴。
削好皮,桑榆把苹果切开,一分为二,一半大一半小。拿起小的那块放进嘴裏,细细嚼了嚼。
见桑榆洗刀回来,方致远就屁颠屁颠地走过去,笑着朝桑榆伸手。
桑榆咬了一口苹果,把水果刀给他。
方致远:“……”
沈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人无声对视,此刻仿佛时间静止。
“……”
“……”
方致远扭头看向桑榆的桌面,“这一半的苹果……”
“宴习的。”
“……”
方致远哇一声哭了。
桑榆看着他摊开的手掌:“……我给你削一个。”
方致远哭得更大声了,转头扑到厉子曜身上。
“呜呜呜……子曜,榆哥不爱我这个弟弟了,我好命苦……他以前有吃的都会给我,现在不给了,他心裏已经没我这个弟弟了……我为什么这么命苦啊……都说别看男人说了什么,要看男人做了什么,他只是口头说说给我削一个,可是连手指头都不肯动动。我错付了,我为我17年的兄弟情感到悲伤。子曜,我心好痛,我已经无法呼吸……”
桑榆:“……”
“远哥,啊——”厉子曜用牙签扎着一块切好的猕猴桃递到他嘴边。
方致远张嘴,“啊——”
厉子曜笑着说:“你吃我的吧,我都给你切好了。尝尝,这个特别甜,我吃过才买了。”
方致远含着厉子曜餵他猕猴桃,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高兴说:“是诶,真的好甜。”
“那你多吃点,我明天再给你买。”
“好啊好啊,我还要,再给我来一块。”
“我给你擦擦嘴……你手没洗,不干凈,我餵你吧。”
“好呀,还是子曜对我好~”
“远哥开心,我就开心。”
“嗯嗯……这个真好吃,子曜你别光盯着我看啊,你也吃。”
桑榆:“……”说好的悲伤呢。
“小榆榆,下午好。”宴习顺着护梯爬下来,眼睛都没睁开,刚睡醒的声线比平时更低沈。
“醒了?”桑榆转身去拿桌上的半块苹果,“吃……”
桑榆还没说完,忽的——
宴习从身后抱住他,微微弯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桑榆剎那全身僵住,指尖停在半空,心臟却莫名其妙地重重跳了两下。
“好累,想抱抱。”宴习声线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