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许暮生甚顺着他的话问：“怎么大晚上来练车？”
江漉心说当然是为了周末比赛当搅屎棍。
面上却是笑瞇瞇道：“白天车队要训练，我就只能晚上练车了。”
许暮生又问：“你是想当车手吗？”
江漉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很喜欢摩托车，好不容易有机会多玩玩，可不能浪费了。”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去扶车：“车子可别摔坏了。”
好在除了磕了几处，车子没什么大碍。
他原本就是选的一辆改装旧车，就是怕弄坏了赔不起。
许暮生走过来问：“你还要练吗？要不然歇会儿？”
江漉想了想，一口气练了快两个小时，确实挺累的，便将车子停好，点点头：“嗯。”
许暮生又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裏拿出一罐汽水递给他：“走吧。”
江漉接过汽水，心说他这句“走吧”是什么意思，却见对方拎着一瓶汽水，朝场地边的椅子走过去。
反应过来，他是要去旁边坐着。
江漉跟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举起汽水打开，笑道：“谢谢！”
许暮生轻笑了笑道：“不客气。”
江漉练了这么久的车，属实有点渴了，狠狠灌了口汽水，爽快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仰望着星空。
今天是个晴朗天，半截月亮挂在天空，一闪一闪的星子点缀在周围。
江漉道：“师兄，你有没有发觉郊区的星空比市内更清晰？”
许暮生也昂头望着苍穹，点点头淡声道：“是啊，小时候的星空也比现在更清晰。”
江漉道：“是哦，我小时候经常在院子裏看星星，那时候能看到整条银河，现在连北斗星都看不到了，你看到了吗？”
许暮生看了会天空，抬手指向他左上方：“看到了，有点模糊。”
“在哪裏啊？”江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许暮生将手往他脸颊靠近一点：“那边，看到了吗？”
江漉不知不觉已经贴在他露在短袖外的手臂，咦了一声，有些惊喜道：“好像看到了，竟然能看到，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了。”说着又睁大眼睛，“还有北极星！”
说着转头看向许暮生：“师兄，你看到了吗？”
而这一转头，他的脸便不经意从对方手臂擦过。
确切的说，是嘴唇。
那微妙的触感，顿时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许暮生垂眸对上他的目光。
昏沈的月色下，四目相对。
江漉只觉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他飞快欲盖弥彰般转头，朝天空一指，又大声重覆一遍：“师兄，你看到了吗？”
许暮生嗯了一声：“看到了。”
江漉摸摸头站起身，将还未喝完的汽水瓶放下，笑呵呵道：“师兄，我去练车了，你早点回休息吧。”
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便飞快跑向了夜色下孤零零伫立在赛车道上的摩托车。
又迅速戴上头盔，像是要像自己藏起来一样。
随后跨上车座，启动车子，在夜色下飞驰起来。
车子很快，但江漉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
却又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他一连跑了好几圈，夜晚凌厉的风，终于让他勉强平静下来。
只是许暮生始终还在刚刚的椅子上，没有离开。
及至跑了几十圈，江漉实在有点吃不消，只能停下来，推着车子朝人走过去。
待走到人跟前，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道：“师兄，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许暮生道：“等你一起。”
“啊？”
许暮生站起身道：“练好了吧？练好了我们就回去。”
“啊？哦，好啊。”
江漉脑子转得前所未有的慢，推着车子走了几步，只听后面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你要推回去吗？”
江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跨上车座，正要发动车子，又想起身后的许暮生。
转头一看，对方正站在原地默默望着自己。
江漉轻咳一声道：“师兄，你上来吧，我载你回去。”
许暮生没说话，只迈步走上前，跨上摩托车后座。
江漉只觉一股温热气息朝自己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