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王
灵湾化作锦鲤真身,从肺部转换成腮呼吸的过程,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她不停地大口张合,快要窒息时,忽然金光灼眼,一轩昂伟岸的身影,卓然而至。灵湾强忍夺目光芒而视,竟是一位气概逼人,品貌非凡的冷峻公子,朝她走来。
灵湾心想,这公子看似严峻冷澹的模样,不像个心慈之人,可他身上的光晕却散发出艷阳似火般的强大光芒。但一个人再心慈,会跑去救一条鱼,一道食材吗?
冷峻贵公子看了看地上的锦鲤,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太平湖,轻微蹙起了眉头。虽然很不解这条锦鲤是怎么从那么远的湖裏跳到桥头的,但他还是蹲下了身子,用一双修长大手将锦鲤捧起,拿到湖边放了。
咚一声,灵湾落到了湖裏。
当她在湖裏吸饱氧气后,就将脑袋探出了水面,她遥望冷面公子走过桥中央,他的身边被无数神灵护法守护着,天将神女围绕下实在震撼,若不是一代伟人,神灵为何守护着他?
“他是谁啊?”灵湾心想这位冷面公子衣冠楚楚,一定身份尊贵,会不会是哪位皇子?
不等灵湾好奇太久,小河蚌像蝴蝶一样扑扇着贝壳游了水面,道:“他是晔王啊。”
灵湾听到后不可置信,大吃一惊道:“他是晔王!”
碧波洋洋得意地说:“帅吧?看你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灵湾瞬间苦恼起来,“完了,完了!公子谦说过不会将山河图交给晔王的!”要是灵湾此刻有手,她一定焦急得抓耳挠腮。
碧波用壳撞了撞身旁锦鲤,“一开始不是不愿将山河图给晔王的吗?怎么突然又想给了?见色起意反悔了?”
灵湾说:“你没看到七皇子身上的光晕和护法吗?他可是难得一见的一代明君啊!”
碧波却一脸茫然道:“什么?”
看来河蚌精修为不够,天眼未开。
灵湾决定告诉楚蕴谦这件事,但又没有理由贸贸然出现,那该怎么办?
碧波自然也想晔王能够得到山河图,就说先到宴席之地伺机而动吧!俩妖灵一拍即合往宴席之地游去了。
在碧波的指引下,她们游到了太平湖,见到了停靠在岸边的画舫。为方便窥视,她悄悄幻化成了鲛人形态,在干枯的芦苇草间浮出脑袋,颤抖着,哈着气,小心翼翼地推开芦苇,探出半张脸。这方向可真好,能一目了然宴席之处。
老国君一脸可亲地笑着与众皇子还有王爷们赏画。锦绣山河图被俩太监一人拉一头完全展开,画有半艘画舫般长。如果只是普通鉴赏,不用一个时辰就能看完了,但要细品,就要像楚蕴谦同灵湾解说时那样,得用上一整个季节。
看着大家有说有笑,宴会气氛意外地不错,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灵湾为楚蕴谦松了口气。
宴席上有个被众星捧月的皇子,年龄看着尚小,却为人处世八面玲珑,逗得国君龙颜大笑,他在众皇子间左右逢源,连冷面晔王都会给他硬挤出一个微笑。
碧波在灵湾的头上道:“那是八皇子,他是唯一在夺嫡之战中,斗得水深火热时,依然可以和所有皇子王爷们交好的,虽还未封王,但却是国君的心头肉,国君也有意将其立为太子。”
灵湾想起什么来道:“八皇子?听公子谦说过,他名声不错,公子谦的确也打算将山河图交于八皇子。”
“但。。。八皇子的光晕太浑浊了,心术不正,又坏又蠢,还小鬼缠身,不知道背地裏祸害了多少人命。”
灵湾心想这老头子面色红润,生得圆胖矮小,挺讨喜的。但就是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生出那么多高大俊秀的皇子来。直到宦官前来通报,随即便来了两位貌美妇人,灵湾就明白了那些英俊潇洒的皇子都随母了。
来了一位皇后娘娘,和一位贵妃娘娘。皇后虽年华老去,却与国君一样面目祥和,光晕如雨后天虹,而貌美的贵妃光晕褐黑,还被污浊之气笼罩着,磁场非常不好,
听碧波说那就是八皇子的母妃,非常受宠。
皇后与贵妃对国君半叩礼后,未等皇后开口,贵妃先道:‘嫔妾听闻国君今日携众皇子鉴赏锦绣山河图,实在好奇此等绝世之作是什么样的,尽管嫔妾身体有恙也想目睹一翻,所以厚着脸皮随皇后娘娘前来共赏,实在冒昧。“
国君很惊讶贵妃突然到访,心想都躲到这裏偷偷设宴了,她怎么还来?毕竟有娇滴滴的贵妃在侧,待会赐画,他一定会被影响,绝对偏向八皇子,但皇后也来了,也不好都请回,只好表示心疼贵妃身体抱恙还特地前来,只好一同赏画了。
众人接着赏画,在楚蕴谦的解说下,所有人沿着山河图一点一点地走过去看。直到画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老国君才停了下来,脸上满是疑虑地问楚蕴谦这是为何?
画中一群文人雅士在山林亭臺边疯癫乱舞,各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表情痴傻。
而且不止在隐秘的山林雅院裏,甚至人群熙攘的街道都会出现这么几个疯癫状的。
楚蕴谦回道:”画中人疯癫,那是吸食了一种名为迷幻散的东西,此物可令人产生幻觉,能得到短暂的快乐,但会让人上瘾,若停用则会痛苦万分,长期吸食会损伤身体,精神错乱,萎靡不振,吸食过量可致人死亡。“
老国君嗤之以鼻,”成何体统!要是这种东西传到我们万禹国该怎么办?传令下去,谁要是敢吸食这种东西就重重严惩,上至高官,下至老百姓,甚至皇族贵胄皆不可饶恕!“
八皇子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难看起来,碧波马上对灵湾道,那八皇子就有吸食迷幻散,他还随身携带呢,就藏在革带里,有一次八皇子去找七皇子麻烦时,没算计到,吵架还吵输了,离开时,还未踏出大门,就忍不住拿出来吸食一口,看来是老du虫了,不吸无法平覆精神,吸了精神更不正常。
在众人不敢多话时,晔王忽然开口道:“父皇,儿臣随孟老将军驻守边疆,扫荡来犯敌军时,曾虏获一群疯癫状的千穗国士兵。那群士兵就有吸食迷幻散的恶习,而且越是级位高者更有此好,他们称之为风雅,甚至财力的攀比,一两迷幻散的要价就是普通老百姓半年的伙食钱粮。”
“且儿臣发现那群被虏的士兵停止吸食迷幻散后,瞬间消瘦无比,成日痛苦得嘶吼抽搐,皆有自.残的行为。”
“不管吸食与否,都对人照成了毁灭性的伤害,千穗国看似强大,则实千疮百孔,此刻讨伐千穗是绝佳的时机。而儿臣早已有了战略,晚些呈上来,让父皇过目。”
老国君讚赏起晔王来,说他有自己当年的英勇才干,八皇子与贵妃听着刺耳。
贵妃不怀好意道:“晔王,听说你为了得到锦绣山河图,还特意上门去威胁公子谦把画交出来。公子谦不依不饶,你就派人去盗画,偷画不成还差点要了公子谦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