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似曾相识
林愿睁开眼睛,
下意识伸展酸痛的身体,瞬时间他感觉这副身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仿佛被车碾过一样的痛。
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的林愿眼圈瞬间红了,
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轻轻地“嘶”了一声。
在完成最后一个世界任务之后,他便被系统传送出异度世界,
系统通知他所有的世界都已经结束了,而他也可以成功返回自己的现实世界。
他当即询问道:“即便最后一个世界我压根没住满三个月吗?”
系统却好像打算给他优惠礼包似的:“差不多就行了,
反正你完成任务了。”
林愿在过渡空间中努努嘴,被这个系统坑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摆脱掉了。
谁能想到系统告诉他的群租房裏有怪物,
是连同他自己所有房客都是怪物啊……这也太犯规了。
林愿回想到最后一个世界的结局,简直头皮发麻,好在他在被越澜抱着穿越进平行空间的一瞬间意识便被系统强制抽离了,要不然想想后面会发生的事简直头皮发麻。
他挣扎着坐起来,
眼圈红红揉着小腿,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打扮优雅得体的女人走进来,
看到林愿醒来面上浮起惊喜的神情:“愿愿……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妈妈了。”
女人快速走过来,把林愿抱进怀裏:“真的吓死了,妈妈都差点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愿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见过妈妈了,
眼圈更红了,带着哭腔抱住林母:“妈妈,
我好想你……”
林母拍拍林愿的背:“乖,
愿愿乖,妈妈就在这裏……”
林父紧接着也走进来,
在两人身后,面上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继而走上前搂住林母和林愿两人。
拥抱松开之后,林愿左右打量着房间,这才註意到这似乎是个高檔病房,而自己的病床前还有一个输液瓶吊架,自己的手背上也连着输液管。
林母按铃后不久,护士便来了病房,帮林愿取下输液管,又给林愿安排了身体检查项目。
检查后各项指数都正常,林愿身体恢覆得不错,无需再继续住院了,于是医生便同意给林愿办理出院了。
回家的车上,林父和林母既开心又惊奇:“愿愿,你知道吗?你已经连续发烧两周时间了,我跟你爸都要吓坏了,医生给你做了各种检查也没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差点都快让我们做最坏的准备了……”
“我跟你爸陪床了好几天,眼睛都不敢闭,可你一直都没醒。”
“没想到今天你忽然就这么从鬼门关熬过来了。”
说着说着,林母又有些哽咽,她和林父就这一个孩子,自幼就极其宠爱这唯一的孩子,要是林愿出什么事,他们也不想活了。
林愿眼圈微红:“妈妈,好了好了,我现在已经没事啦,不用担心我了。”
看来要不是他足够听话,完成了系统交代的所有任务,根本就不能活着醒过来。
林母说:“愿愿,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忽然就高烧不起了呢?”
林愿昏迷那天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他跟朋友聚会回来的路上,在家门口附近忽然昏迷,自此意识便被卷入异度世界,现实的身体则被送入病房连续高烧昏迷。
林愿揉了揉眉心:“当时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就晕倒了,身体……好像也没有不舒服。”
说起来确实也够奇怪的。
林母点点头:“好了,现在没事了就行,我们回家。”
本以为林愿醒过来,以前的生活便可以渐渐恢覆原状。
但林母却渐渐发现林愿状态有些奇怪,经常像失了魂似的,也没了以前的开朗活泼劲儿,样子总魂不守舍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问过医生之后,医生说可能是由于大病初愈后还在恢覆期,所以会精神衰弱、虚弱无力,还是应该再观察看看。
林母回到车上,看向林父道:“要不然……找个大仙给看看?”
林父瞥她一眼:“说什么胡话呢,好好听医生的比什么都强,都什么年代了还找大仙。”
林母抿唇:“不是,老公,我这心裏总觉得不太平,你说愿愿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邪事了,会不会是……撞邪了?”
“要不然没法解释这孩子怎么忽然就性情大变了。”
林父发动引擎:“好了,你先别多想,回去咱们多陪陪孩子,多跟孩子聊聊,多给他买点营养品补补,过段时间肯定就会好起来的。别老是想的那么邪乎。”
林母嘆了口气:“好吧。”
两人驾车回到家的时候,林愿正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蝴蝶,张手去抓却没抓到,索性就没再伸手,趴在窗臺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林父和林母从玄关走进来,两个人看着林愿发呆的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父率先走上前:“愿愿吶,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闷不闷?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愿微微侧头过来看了眼林父,又将头转过去,淡淡说:“今天……什么也没干,就是在家睡觉了,刚起来。”
林母走到餐厅掀开菜罩:“……愿愿,妈妈给你留的午饭怎么也没吃?”
林愿没抬头,仍是恹恹的模样:“妈,我没什么胃口,就放那裏吧。”
林母跟林父又对视一眼,林母用唇语说着:“怎么办?”
林父摆摆手,用唇语无声回答:“别着急。”
林父刚想走过去,跟林愿聊一聊的时候,林愿却先一步起身了,样子有些不自然:“爸,妈,我先进屋了,又困了,昨晚没睡好。”
林父僵在半路上,尴尬一笑:“哦,好,去吧。”
林愿走进屋裏,将门关上。
他不是没察觉到父母对自己状态的担心,只是自从他从病房醒过来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天晚上都做难以启齿的梦。
梦裏都是小世界裏发生过的事情,他被各种男人强抱在怀裏肆意地欺负,哭的梨花带雨,更要命的是……他哭起来的样子不像是在反抗,竟像是欲拒还迎。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还有欢愉的感觉。
林愿彻底吓坏了,他在想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小世界裏遇到的主角们都太变态,所以导致他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吗?
到后来他索性晚上努力保持清醒,尽量少睡觉了,这也就导致他天天没精神,只能白天不间断地补觉。
加上对于做梦的内容太羞耻,他习惯性地躲避起自己的父母,怕他们看出来自己的异常。
林愿一直在屋子裏的床上躺着,直到父母来叫他吃晚饭才出门。
晚饭也只是应付着吃了两口,便再度回到房间内。
收拾碗筷的林母看着林愿瘦弱的背影,眉心皱在一起,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了半拍。
林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声嘆了口气,走过来将林母手中迭起来的碗筷接了过来:“好了,再给这孩子一些时间,别太着急。”
林母目光转过去,盯向林父走进厨房的背影,目光幽深覆杂。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像丈夫说的这样简单,愿愿也不只是因为处于身体恢覆期才会终日这样无精打采。
内心裏联想到不愿触及的回忆,林母隐隐慌起来,无助地将手攥起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愿愿出什么事,她会拼尽全力守护愿愿的。
林母心事重重地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心裏不断思考着该如何向林父坦白她内心隐藏的那件事,她无法一个人负担这件事了,她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午夜十二点钟,漂亮的少年正蜷缩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不知是梦见了什么,纤长的睫毛因不安而颤动着。少年的额头上也凝满了汗珠,将颈下枕着的枕头都濡湿了一小片。
睡梦中的少年眉头紧蹙,嘴巴微张,小声嘟哝着:“不要……走开……!”
反覆嘟哝了好几声之后,少年倏地从睡梦中惊醒,睁开闭着的双眼,腾地坐起身,环视四周看到床上只有自己,确定了自己刚才只是在做梦之后,才轻轻地舒出一口气。
想到刚才的梦境,林愿又忍不住咬住嘴唇,极度的羞耻感让他脚趾都在忍不住蜷缩着颤抖。
梦境裏,一个看不清楚脸庞的健硕男人对他肆意地又亲又抱,做着恋人才会做的事情,他推都不推开,只能任男人做着羞人的事情,直到额头满是汗地醒过来,这荒唐梦境才结束。
而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几天第多少次做这样的梦了。
林愿咬着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反覆做这样的梦。
他从床上走下来,准备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一坐,吹一吹阳臺上开阔的风。
经过客厅走廊时,林愿在父母门前听到门内传出来的对话声,他没想到父母这么晚了居然也没睡。
正打算将脚步放轻悄悄走过去的时候,却意外从父母的对话中听到一句:“你荒唐!不信现代科技医学去求什么神!”
“愿愿当时是早产儿,从刚出生就一直在医院保温箱裏待着,满岁之后也是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那么小的孩子天天输液扎针,动不动就送重癥监护病房,身体弱的让人心疼,所以我就想看看别的法子能不能帮到咱们愿愿……”
“别再说封建迷信那一套了,拜个神就能让咱们孩子身体变好了,这根本不可能。素兰,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然你请假在家多休息几天,顺便陪陪愿愿,好不好?”林父的声音传出来:“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女人的声音压低:“老公,你声音小点……愿愿还在隔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