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有的是办法把你慢下来,即便你自己不想慢,你周围的人也会让你慢下来的。
发呆一个下午,让时间的流逝速度比我认真听课的时候更快。
等我从漫无边际的想象世界回过神来的时候,和我是数学课同桌的理查德已经把书本抱起来,准备离开了。
“告诉我,你今晚会到场吗?”他朝我打了个响指,似乎还以为我在走神,但我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了。
——他恢覆的精神状态让他的面貌也得到了滋养,干凈的白色衬衫被很好地掖在腰带裏,整整齐齐,衬得他腰很细。
他的皮带扣上还有一个字母“d”。
“我会的,”我点头,给他看我书包上别的徽章,徽章上全部都是今晚出演节目的、ha学生的脸,“应援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理查德吹了个口哨,对我的应约感到很满意。
“有你在,兼职也能变成愉快的事了。”他拿起了书包,“我要先去镇上了,到时候见。”
但晚会要七点才正式开始,现在才四点。
我在停车坪上碰见了其他几个准备回家的库伦——他们都不参加晚会——爱丽丝说她可以送我到俱乐部附近的街道上逛逛。
“别告诉卡莱尔,”她偷偷给了我一些零花钱,大概有两百多美元,“买你喜欢的。”她微笑着说,“而且这也不多——就算爱德华告密,卡莱尔也说不了什么。”
诡异的是,库伦家的人刚一离开,我腰带上挂着的钥匙圈就突然晃了起来,引起了我的警觉。
这些小东西很少因为某个人提醒我註意。
——它们对“非人”的力量更敏感。
虽然现在是节日期间,街上也装饰很多,比平日要热闹一点,但这裏毕竟是小镇子,路过的人数量有限。
我穿梭在小巷裏,很快就感到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越来越大胆。
——眼看着,对方马上就要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彻底在我面前现身了。
但就在我再次冲出一个拐角时,我和达米安撞了个正着——他抓住了我的手臂,及时避免了我的脸部和大地亲密接触。
“你冒冒失失地在干什么?”他皱眉问道。
几乎就在他开口说话的同时,那道让我针芒在背的视线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从这边入口看不见对面出口全貌的小巷,对达米安摇了摇头。
“好像有人跟着我,”我的话音刚落,达米安不耐烦的神情就变了,“但现在没事了,看见你出现,那个人好像就放弃了。”
“除非你很熟悉这附近,没事别走近路。”他提醒我说,语气老成得仿佛他每天都穿梭在大街小巷裏似的。
“你在这附近做什么?”我准备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买狗粮。”达米安说,“还有罐头之类的。”他拎着一个大袋子,裏面塞满了他给收养的狐貍准备的食物。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挤出一个紧张的微笑,“你家离俱乐部也近一些。”
达米安看了我一眼,视线扫过我们身后的小巷。
“当然。”他说。
于是我们并排而行,走向他停摩托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