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皮肤和库伦一家一样惨白,毫无血色,而且眼睛全是红色的。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并不是【素食主义者】。
随后,我一下就被陌生吸血鬼当中为首的一个女性吸血鬼吸引了註意力——她有一张小姑娘特有的脸庞,嘴唇丰满,像一张可爱的嘟嘟嘴,但她的气质却跟“可爱”两个字完全无缘。
卡莱尔是第一个行动的——他大步走过这三个陌生吸血鬼,走到了我面前,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我身旁。
在他之后,其他库伦也像半个包围圈一样,缓缓靠拢了过来,把我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隔绝开了三个陌生吸血鬼的窥视。
“这就是德芙,我最小的女儿。”卡莱尔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很平稳,就像他在诊室裏对患者说话那样——但他罕见地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
“她还是个人类。”为首的女孩只是打量着我,没说话,反倒是她的随从急急忙忙地站出来开始批判我。
“这在【法律】上是禁止的。”另一个吸血鬼说,“你们触犯了法律。”
“卡莱尔尝试转变过德芙,不仅失败了,还差点就彻底要了她的命。”爱德华的声音在我身后说,“她脖子上的咬痕就是证据。”
提及咬痕,两个吸血鬼面面相觑,对视一番后,向他们的领导者投去了请求帮助的目光。
“show
me。”女孩说。
她的声线比我想的更像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声调高而细,带着刻意捏造的冷酷感——但这只是声音给出的假象。
她开口的瞬间,就让我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
——至少在冷酷的本性上,她不需要任何伪装。
我今天穿的是件高领的薄套头衫,裏面还有一件背心。
我并没有遮掩什么,就当着全部吸血鬼的面,把套头衫脱了下来。
因为我穿高领时不会在那个咬痕上化妆,所以那两个黑色的洞,和它周遭扩散开来的黑色网状、丝状的痕迹,全都清晰可见地存在于我的锁骨附近。
两个刚刚提出质疑的吸血鬼噤了声。
“这是怎么造成的?”女孩的红色眼睛始终落在我的身上,哪怕她正在和卡莱尔说话。
“德芙的体质很特殊。”卡莱尔沈稳回答道。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卡莱尔在隐瞒着什么——他从未和我主动提起我遇难后发生的事,至少,不怎么描述细节。
他似乎知道什么,却没有告诉我。
但我并不打算因为这个原因就怀疑卡莱尔:他救了我,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的主人会对她很感兴趣的。”女孩的嘴角扬起一抹让人汗毛倒竖的微笑,“他肯定很想见见这个不同寻常的人类。”她的目光略过我的脸,似乎在寻找我的表情变化。
但我只是坦然看着她,从未回避过她的註视:我的目光不具有进攻性,也没有躲躲闪闪。
“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这么做的。”卡莱尔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了几个度,“既然我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我相信阿罗还没对你有后续吩咐。”
【阿罗】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女孩变了脸色,她立刻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仿佛对这个名字有着高度的尊敬和重视。
“当然,我本就是代替主人而来的。我会立即将这裏的一切进行汇报。”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库伦一家,目光额外在爱德华和爱丽丝脸上停留了些许,最后回到了卡莱尔的脸上。
她没有跟卡莱尔或者任何人告别,转身就离开了——她的斗篷颜色很深,但并不是纯黑色的,快速在地板上略过。
我和库伦们在客厅裏静默了许久,直到爱丽丝说了句“他们走远了”以后,所有人才都松懈下来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