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连司机都感到好奇,“狗?”
“狐貍幼崽,”达米安说,“它受伤了。”
正当达米安说话的时候,一个小东西突然蠕动着从达米安的夹克裏冒出头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是只灰黑色的狐貍幼崽,毛短短的,毛茸茸的,像还没退掉全部的胎毛,头顶上还有一簇极具个性的深红色。
我教育过钥匙圈,让它不要在别人面前制造噪音,以免引起麻烦——所以它现在换了种方式提醒我註意某些事。
比如高频震动自己。
我感觉钥匙搭在腿上的地方一麻,顿时心下了然,立即抬起手,盖在钥匙上安抚它。
接着,我似有所感地扭过头去看,发现小狐貍也正在偷偷看向我,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我已经结疤、正在痊愈中的伤腿,突然在对视中隐隐作痛起来。
......
达米安被和其他ha学生一样,入住了那个三层公寓。
墻壁像是刚粉刷过的,门也看着都还算得上很新,我们爬楼的时候听见活动室裏传来了很热闹的声音,大概是ha的学生们在搞什么活动。
不过达米安看起来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把狐貍率先抱了上去,在看见我拎着行李箱跟着爬上去的时候,他抬了抬眉毛。
“你是受虐狂吗?”他问,“还是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烂好人?”
“easy,我只是在尽职尽责。”我说,“卡莱尔也会这么做的。”
而且达米安的行李一点也不重。
他被分配到的是三楼最靠左手边的一间单人公寓,有个可以晾晒衣服的小阳臺,阳臺上甚至还有一节梯子,可以让屋主爬上这栋公寓的顶楼吹风。
因为暴雨已经在我们到达目的地后停歇了,我就顺势在放下行李后,爬上去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平臺也是空荡荡的,只有嗡嗡作响的机箱与我作伴。
也许达米安之后会在这放些杂物,或者养些花,让这个地方变得鲜活起来——埃斯梅就喜欢这么做。
“它断奶了吗?”我在回到房间裏后问道。
——我已经隐约知道这只狐貍的来历是什么了。
“牙齿很锋利,精神很健康,可能是刚开始独立的青年狐。”达米安已经把自己行李箱当中的东西全部像垃圾一样扔到了沙发上。
他把刚捡的狐貍视若珍宝地放入行李箱,制造了一个狭窄且让小动物有安全感的环境。
——懂了,这人是个动物脑袋。
虽然他对我的态度很微妙,但既然是个疼惜小动物的人,就说明他其实心地不坏。
“好吧,明天见,我先回去了。”我和达米安交换联系方式,作了简短的告别。
这个镇上,奇怪的小东西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