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计划是等你三十岁以后再提醒你这些,”他用宽容的口吻说,“趁着年轻,多吃点喜欢的东西,其实没什么不好。”
我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只觉得非常好笑——我那时看起来会和卡莱尔跟埃斯梅是同龄人,说不定到时候罗莎莉的身份,还会变成我的女儿。
如果爱德华在这裏,他肯定会笑得掀翻车顶——但他现在不在场,所以我和卡莱尔的谈话就在愉快而温和的笑声中,转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卡莱尔和我赶到西雅图机场的时候,那个乘坐了新转学生的航班刚好到,于是我们两个立刻拿起(我在路上临时)准备好的接机牌,前往安检出口的附近等他。
西雅图上方的天空今天和福克斯一样,灰蒙蒙的,像快下雨了一样阴沈着脸。
由于还没到晚上,我们站的这块区域也就没有开灯。
大家都是黑漆漆的颜色,包括我,所以显得卡莱尔苍白的皮肤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卓越的外表和优雅的气质,也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对着卡莱尔探头探脑。
我担心卡莱尔对此感到不舒服,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臂。
“你还好吗?”我问,“你可以去角落裏坐着的。”
“这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卡莱尔摇了摇头,“我——”
他冰冷的身躯突然一僵,轻轻搭在我手臂上的那只手,蓦地抓紧了我的衣袖。
“怎么了?”我察觉到了卡莱尔的异样。
“我需要找个借口离开,德芙,”卡莱尔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的某个身影(我猜那是转学生),“你能一个人把转学生送去这个住址吗?”
他飞快地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我,速度很快——十秒钟不到,我就收到了卡莱尔发来的一长串字符。
“交给我吧,”我担忧地看着他,感觉自己从未见过卡莱尔这幅惊慌的样子,“我把他安排好就回家。”
卡莱尔拥抱了我。
“等你回家我就说明原因。”
我目送卡莱尔匆匆离开后,无聊地通过摇晃身子,来陪腰带上的钥匙圈玩耍——太久不理它的话,它就会咔啦咔啦的响。
突然,我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无论气质还是身高都非常脱颖而出的男孩。
他肌肉线条在长袖的黑色紧身衣的包裹下格外明显,像蛰伏中的黑豹一样充满力量感——如此优越的外形,直接让我看得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的脸正朝着我的方向,明显是在阅读我手裏的接机牌。
“你就是负责接机的人?”他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镜,怀疑地打量着我——他有一双绿得出奇的眼睛,让我想起热带雨林。
像这样光彩夺目的人,我只在电视上广告上看到过。
虽然库伦家族中的每个人都很好看,但他们都是——嗯,我只能说,在我见过的人当中,同时兼具【漂亮】和【鲜活】的人,实在是不多。
“我代替卡莱尔·库伦来接你,”我说,“他是镇上为数不多的医生之一,即便是周末也很忙。”
卡莱尔经常在周日被突发工作叫走,所以我说谎说得心安理得。
“好吧,那就带路,”他把墨镜挂在了领口上,压低了衣服的边缘,露出了更多的皮肤,“如果你能不再色瞇瞇地盯着我看,就帮大忙了。”
我刚收回视线,就差点因为他这句话被口水呛死。
“我没有在色瞇瞇地——”我大声反驳他,却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
男孩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达米安·韦恩,”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来吧,先让我找地方把这堆行李放下——能折磨你的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