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弗兰克一人做事一人当。
“和朱莉没关系,你这大傻逼。”弗兰克骂道。
理查德故意用一种戏谑的声音调侃他。
“是是是,跟她无关,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无意间启发了你。对不对?”
这次弗兰克沈默了。
朱莉确实提了一句。
他们当时在聊这个镇子上之前发生过的一些恶劣事件,但因为实在是个很小的镇子,除了因为熊袭击人而出的一些恶□□故,这个镇子基本上是个风平浪静的地方。
毕竟加一块儿也就不到3000人。
理查德也不在乎弗兰克还抓着他的领子,直接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照顾好你自己,我就说这么多。”他紧接着就作势要离开了,弗兰克也不纠缠他。
只是在理查德的背影都在小巷裏消失了,弗兰克紧握着的拳头还没松开。
……
我有点心神不宁。
跟家裏人说出我的担忧只会让他们平白操心,所以我不打算传播我的焦虑——比如我开始对砸车的人就是弗兰克这件事深信不疑。
越是在心裏覆盘这漫长的一天,我就越是觉得他的嫌疑巨大,哪怕今天只是我上学的第一天,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出冒犯别人以外的话题。
我准备找个借口出门呼吸点新鲜空气,所以我要来了爱德华修车的地址,一个人从车库裏推出了埃斯梅给我买的自行车。
虽然说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毛病了,但在我需要骑自行车上路的时候,埃斯梅总是要求我穿戴头盔和护膝——
然后我就被嘲笑了。
嘲笑我的女孩子当中就有朱莉——我在一个临近商业街的地方刚好路过这群吵吵闹闹的女学生。
她们大概是前不久才刚从社团活动裏脱身,现在正准备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这是为了安全,我们都应该向她学习才对。”朱莉突然看着我说道。
我感到有些惊讶,所以瞥了她一眼。
其他女孩子见朱丽替我说话,也就都不笑了,纷纷开始附和她,但也有几个人闭着嘴不说话、不打算给我臺阶下。
朱莉邀请我跟他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不太想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卡莱尔说过不要轻易对一个人的品性下判断,但我就是本能地能够察觉到朱莉不怀好意。
这大概就是青春期裏面的少男少女身体裏自带的雷达一样的东西,我说不清这种预感来自于哪,但我就是知道——卡莱尔活的太长了,他再如何通晓人情世故对,也不代表他就能对青少年的心理了如指掌。
“下次再说吧。”我拒绝了她。
……
“那家伙真不知好歹。”德芙走后,一个女孩子用尖酸的语气说道。“朱莉都特意邀请她了。”
“朱莉都没说什么,你在生什么气?”
“我见不得我的宝贝受委屈。”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没註意到朱莉正在看着德芙离开的方向出身,直到被其中一个搭话才惊觉自己走神了很久。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
“她还不熟悉这裏,我相信我们之后肯定会有很多机会好好认识一下彼此的。”朱莉说。
没人反对她的意见。
但说起德芙,其实新来的库伦一家让她很好奇,好奇很久了。
他们和弗兰克来自不一样的地方,而且看着也更有钱,眼界比弗兰克开阔。爱德华没有像弗兰克一样被她的小伎俩吸引註意——她画了一副弗兰克的素描,现在他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朱莉可以和弗兰克分享一切。哪怕有些内容是不应该和其他人说的。
但弗兰克已经是特殊的了。
她如果对这些新的外来人士仍然过于热情,现在的小团体就会开始排斥她,认为她【忘了本】。
朱莉还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耗费了两年心血组织起来的女子会弄散架。
……
当我知道爱德华一直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的时候,我惊呆了。
他已经在汽修站给自己的沃尔沃修好了座椅,换了玻璃,正在洗车阶段,而为了方便我们两个进行私人谈话——我们在工人们用半自动化洗车工具的时候钻到了车裏,在满是泡沫的车窗玻璃的影子裏看着彼此,低声交谈。
我的预感是对的,犯人是弗兰克,但我没有想到真正指使他这么做的人是朱莉——而且爱德华没有揭穿朱莉的把戏。
爱德华明显是个单身,所以朱莉就接近了他,对他表达了好奇,想跟他变得更亲密一点——当然了,她的意愿完全被爱德华冷落了。
“她的小算盘全被我听的清清楚楚,”爱德华说,“但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
我猜他是在担心说卡莱尔。他知道卡莱尔在这裏找一份工作、让我们能够安置下来有多不容易。
——他不想破坏这种平衡。
“你想的没错。”爱德华听见了我脑子裏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怪。我在你的脑子裏全是以第三人称出现的。”
“因为你的态度很惊人——我是说,太稳定了。”我磕磕巴巴地说。
“别忘了,距离我变成吸血鬼都已经有——别被吓到——100多年了!”他说,“你又下意识通过看我的外表来做判断了,不是吗?我的年龄已经足够当你的爷爷了。”
我自知理亏,耸了耸肩。
“我有时候反倒怀疑你才是那个更奇怪的人,”爱德华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你的同龄人。”
“巧合的是,我亲生父母也经常这么说。”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开朗,乐观,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也能笑出来一样……大部分时候是这样的。”我说,“但也有奇怪的地方。比如他们很讨厌万圣节,每次到了万圣节,我们都要全家出门离开,去世界上某处不过万圣节的地方躲避一段时间。”
“哦?你从没在家说过这个。卡莱尔今年还打算让你过上一次难忘的化装舞会呢。”
“因为这只是些很无聊的事,可能他们小时候对鬼怪有心理阴影吧——我不怕这些东西。”
洗车的时间很快就从我们的指缝裏流逝了,而我和爱德华的悄悄话时间也随着工人们的交谈声变大走向了结束。
爱德华就问我要不要在回去的路上喝杯奶昔,我表示自己想要一个香草口味,所以他很快就驱车离开了汽修站,带着我来到镇子上还营业中的一小块区域。
我们在车上路过了很多路旁到了晚上格外黑暗的小巷,这让我想到了电影中某些藏在黑暗裏潜伏着等待猎物上钩的不可名状之物。
我腰带上挂着的钥匙在我产生这种想法时晃了一下,好像在表达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