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精力过于旺盛了。”达米安的面容在提到那只狐貍的时候,竟然柔和了许多,“它已经习惯公寓裏各种各样的噪音了。”
提及公寓裏的其他人(我猜是那些ha来的学生),达米安的嘴角有些抽搐着挂不住谈及小动物的微笑。
教室前面,化学老师讲着讲着,突然发现把其中一个教具落在了行政办公室。
他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就摇来了刚好在行政办公室的一个学生,把教具给他送了过来。
我一抬眼就看见这个送快递的学生是理查德。
好在他没发现我——学生们都戴着护目镜,穿着统一的白大褂——他只是把东西给了化学老师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但我的心情一下就好不起来了。
想到中午理查德那些奇怪的举动,我很难说我还想跟他继续保持接触:我当然乐意在接下来有限的学年裏继续当他的朋友,但他,很明显,没有跟我保持友情距离的意愿。
我一想到理查德用他的嘴唇蹭到了我的脖子,我就头皮发麻。
达米安註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但他明显想到了别的地方上去——他突然把话题拐了一下,说我可以当那只狐貍的babysitter。
“我今晚有事,”提及这个,达米安略微有些烦躁,“要去附近的俱乐部处理一些......问题。但我每天都按时餵它生肉和补剂,突然改变餵食时间对驯化不利。”
我很想问问达米安,他到底还有没有把那只捡来的狐貍放归野外的意愿——达米安居然已经开始驯化那只小狐貍了,这说明他想一直养着它。
槽点太多,无从说起。
但这不失为一个正面和那只小狐貍对抗的好机会。
我一看见它,我腿上的伤口就像有感应一样隐隐作痛,傻子都猜的出来罪魁祸首是谁了。
现在我又被这么多灵异现象包围着,一点也不惊讶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神奇生物。
“你有载具吗?”我一边搅拌烧杯裏的溶液,一边随口问道,“没有的话,我可以叫爱丽丝他们送我去,你也可以来,空位足够多。”
一旁,是达米安在笔记上记录下一串刚刚测量的质量数据,顺便进行浓度的计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
放学前,达米安非常仔细地给我写了一张便条,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小狐貍要吃什么,吃多少,我该怎么制作。
如果达米安能把他在动物上的心思分十分之一给他身边的女同学,达米安估计已经能在这学校裏谈十次恋爱了——不过比起当“渣男”,还是当个动物脑袋比较适合他。
当达米安从停车坪上推出一辆超级酷的摩托车时,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刚转学来到这裏,”我看着他酷炫的载具,喉咙发干,“而你已经给自己搞了一辆崭新的摩托。”
“你指望我靠走路和坐公交到处移动吗?在这种交通不发达的地方?”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扔给了我一个头盔。“还是保护好你的脑子吧。”
我笨手笨脚地戴上了头盔,然后跨坐到了达米安的后车座上去——大概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腿长不会憋屈的需要,这辆摩托非常高大,像猛兽一样:我有种自己坐上了完全不符合身高的车座的感觉。
“我能抓着你吗?”我犹豫了一下后问,“我有汗手......我担心我抓着车座会会飞出去。”
“只要能保证你四肢完整地到目的地,随便你。”达米安背对着我说道。
他发动引擎,在一阵轰隆隆的摩托车咆哮声中,带着我从停车坪上穿行而过。
我不确定是不是在人群裏看见了理查德——我看见了一个很像他的影子,然后就受限于头盔的视角,没机会确认自己的猜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