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原来她也会有小脾气，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了。
“嗯，是我听岔了。”
他声音清亮，话语中带上几分宠溺，有种难言的磁性，像是羽毛轻挠过耳朵，有点痒。
辛昭往后缩了缩。
说完，司牧宣托起辛昭的手，给她上药，动作温柔。
“宣和，我知道相较于偏安一隅安稳度日，你更喜欢手握皇极行遍天下，这是你心中愿想，所以我不会阻止你。”
“但我只求你安好。”
暖黄色的烛光打过来，她看到他垂下眼眸，烛光在他眼下打上一片阴影，看上去柔和又美好。
“好。”辛昭应下了。
两人的手迭在一起，他手上的温度不断传过来，辛昭的视线落在他上药的那只手，目光一顿。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极具美感，就像他这个人，哪哪都是好看的，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辛昭忍不住问了一句：“鲛人都是这么好看的吗？”
司牧宣眸子一凝，抿了抿唇，道：“若是有比我还好看的鲛人，你是不是会养他？”
辛昭皱起眉头，疑惑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她笑道：“当然不是，他们又不是你。”
这种非你不可的回答实在得司牧宣欢心，他嘴角上扬，就这t么轻易地放过了辛昭，道：“并不是所有鲛人都好看的。”
辛昭喏喏点头，自然是相信他的回答，那双澄凈的眸子就写着两个字：信任。
司牧宣眼神幽深一片，总想做点什么。
辛昭见药已经上完了，正欲收回手，司牧宣却是拉着手往他那边走，她眸中尽是疑惑之色，但没有抽回手。
他想干什么？
眼看着自己的手离他越来越近，竟然是往他胸口去，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的那一刻，辛昭大脑一片空白。
手心贴上滚烫的胸膛，底下是司牧宣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
“宣和，我的心跳得好快啊，你说会不会是出什么毛病了？”
他略带忧愁地说道，那双墨蓝色眸子往下耷拉着，还带上一层水雾，就是楚楚可怜的狗狗眼。
面对如此美□□惑，辛昭飞快地抽回手，眼神慌张，舌头就像打结了一样：“这，这……”
“宣和。”司牧宣放软语气唤了一声，情意绵绵。
辛昭耳朵一红，纵有满腹草稿都成了空，因为她现在根本说不出。
她早就知道他格外勾人，如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她光顾着闪躲，是以她没註意到司牧宣那满是笑意的眸子，像极了玩弄人心的妖精。
“你怎么不看我了？”
他委屈巴巴道，註意到辛昭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更是不断扩大。
可是他还没得意多久，就见辛昭转过身来那眼神看上去要杀人一样。
司牧宣下意识后退，然后，他就被辛昭摁在了墻上，两人的距离极近，他一抬头便对上她清凌凌的眸子，瞳孔微微放大。
“司牧宣，你让我摸你胸膛到底想干什么？”辛昭问道。
“没，没干嘛。”司牧宣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脸上就写着两个字：心虚。
辛昭眸子一凝，她自然看出他在心虚。
那她是不是要警告他一下？
这样一想，她凑近了司牧宣。
看着辛昭越来越近的脸庞，司牧宣屏住了呼吸，紧接着鼻尖上传来触感，两人鼻子碰鼻子。
她湿热的呼吸打在唇角，那块地方开始发烫。
司牧宣眼底迸发出光芒，内心一阵狂喜。
她终于开窍了？
一瞬之后，两人的距离骤然拉开。
辛昭看到的是司牧宣睫毛轻颤了一下，紧紧抿着下唇，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一时楞住，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自己这样警告他是不是过火了。
司牧宣喉咙上下滚动，似乎还在恍神，不确定道：“宣和，你是不是碰了我的鼻子？”
“这是警告。”她绷着脸道，“下次别让我摸你的胸膛。”
司牧宣望着正色的辛昭，他的眸子暗了一瞬，语气沈了下来，嘟囔道：“只是警告吗？”
“不是警告还是什么？”
难道这算是惩罚？但是不应该啊，摸鱼尾那种才算是惩罚。
辛昭还在苦思冥想之际，司牧宣浅笑道：“我不是这种意思，而是想说这种警告太轻了，起不到作用的。”
下一秒，鼻子上温软一片，司牧宣的唇落在辛昭的鼻子上，一触即分。
他极为满意自己的杰作，压低声音道：“这才是警告。”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裏炸开了，辛昭大脑一片空白。
“你……”辛昭望向司牧宣的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司牧宣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显得无辜又慌张：“宣和，你别生气，你日后若是想警告我，我绝不反抗。”
辛昭一口气就这么憋住了。
那她生自己的气总行了吧。
她道：“司牧宣，这次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用这种方法警告你的。”
司牧宣垂下眸子，裏面晦暗一片。
“你早点休息，我打坐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往软榻那边去了，没有再给他丝毫的目光，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司牧宣捏紧了拳头，胸中一阵翻涌。
为什么她能抽身得如此干凈利落？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在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