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王冷汗簌簌往下掉，战战兢兢道：“我知道，我不该拿这等小事来烦您，可我就这一个女儿啊，这才斗胆来求见您老人家，望您不要怪罪。”
司牧宣冷声道：“她要去便让她去，本祭司拦不住作死的鲛人。”
鲛人王听到他如此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话音刚落，小腹处有什么东西擦过，紧接着腰上便是被不痛不痒地捏了一下。
辛昭那一手是警告，她知道司牧宣有能力解决，更何况这件事若是没解决好，搞不好就会重演狐族公主那样的事。
司牧宣身体骤然一僵，呼吸急促了几分，耳朵尖已是红了个彻底。
鲛人王抬头望向坐在上首的司牧宣，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飞快低下头，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是他听错了吗？那位祭司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司牧宣咬了下唇，抓住了辛昭那只作乱的手。
他知晓辛昭是想要自己插手这一件事，他抿了下唇。
虽然很不满鲛人王，但是他要听娘子的话。
他拿出一颗药丸，道：“此药名为黄粱一梦，服下这颗丹药的人会体验在人界的生活，同样也会经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想要醒过来，勇气和决断缺一不可。”
鲛人王面露犹豫之色：“若是没有成功破除梦魇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击掌三下，人自会醒来，只不t过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便不是任何人控制的了。”
鲛人王手一抖，手中的丹药差点就掉了。
司牧宣看出他的犹豫，冷声道：“若是她连这点决心都没有，也别说什么是我鲛人族的公主了，更别提什么要去人界游玩。”
鲛人王带着丹药失魂落魄地走了。
待人走远后，辛昭一把掀开斗篷，坐起身来，离开司牧宣的鱼尾。
她看了眼他满是皱纹的面庞，眉毛微抬，略带些调侃道：“老人家？你还有其他面目？”
“宣和，你莫要打趣我了。”他当初显麻、烦，便以老人模样示人。
他收起斗篷，原本的容貌露了出来，年轻俊美，眼下的泪痣有几分勾人的意味在。
“宣和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不近人情了些？”
经他这么一说，辛昭也认真思考起来。
正如他所说，作死的人是拦不住的，比起给整个鲛人族带来祸端，他这番做法倒也算是仁慈。
“那你带我来鲛人族，就不怕招来祸端？”
“不怕，因为你是辛昭啊。”司牧宣微微垂头望向辛昭，那双墨蓝色眸子中满是柔光。
他相信她，只因为是她。
这人……说起情话来也是厉害得很。
辛昭笑了。
司牧宣眸底更是深了几分，低头贴在她耳边说道：“宣和，你还没摸完我的鱼尾呢。”
“司牧宣，该不会以为我这鱼尾是非摸不可吧？”辛昭冷冷扫过去，她还记得他刚刚威胁自己坐在他鱼尾上的事。
“你刚刚明明有别的办法，非要我躲在斗篷下。”
司牧宣睫毛颤动了一下，好不可怜，软声道歉：“宣和，别生气，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难道宣和不想体会一下当众偷.情的刺激吗？”
想到当时辛昭衣冠不整地在他怀裏，他便感觉到身体像张满弦的弓，主要她稍有一点动作就足以令他浑身颤栗。
这样的司牧宣混沌又邪恶。
辛昭太阳穴突突的，她道：“司牧宣，你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许再这样做。”
司牧宣垂下眸子，表面乖顺地应了一声。
定是他哪裏做的不够好，才叫辛昭没体会到这种乐趣。
他抬眸看向辛昭。
辛昭周身气质清正，站在那裏总是自有一番风骨，像是青翠的竹子。
司牧宣有种豁朗开朗的感觉。
以辛昭光明磊落的性子，坐怀不乱的应该是她，而他才应该是那个被藏起来的娇娥。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燥热。
辛昭发觉司牧宣看自己的眼神又奇奇怪怪起来。
不用猜，定是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
自从他不在掩盖本性之后，那是往小黄鱼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了，她都有点怀念以前的司牧宣了。
司牧宣又带辛昭在附近转了一会。
各种奇奇怪怪的鱼从面前经过，海草在水中飘扬，在这裏某种横隔在两人身份之间的东西仿佛消失了，有的只是辛昭和司牧宣。
两人在定南海待的时日够多了，也该启程回修真界了。
离开时，辛昭看向那座屹立在海边的小院，心中竟升起几分不舍。
“宣和，若是你想，我们可以以后回来看看。”司牧宣一眼便看出她的想法，开口道。
辛昭点头应下了。
妖神还未找到，这次回修真界恐怕不会那么安稳度日。
两人踏上了回修真界的旅程。
出了定南海，回到人族的地盘。
定南海位于东南，半缘宗位于中间，要想回去，只需一路沿着西北方向前进即可。
御剑的事由两人交替着来，一路上也遇上不少修士。
妖神的事已经被传开来，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妖神出世，为祸苍生，人人得而诛之。”
路过时，司牧宣正好听到这句话，垂了下眸子，敛去眸底的暗色。
辛昭神色淡淡。
“是他！他就是妖神！”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句，司牧宣心下一凛，停下脚步，眸中闪现出危险的光。
辛昭也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