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星球46
可是如果真要去,
又怎么跟外公外婆说呢?
左渔挂断t电话,有些担心,大晚上的,
还下着雪,许肆周一个人在外面,
不会被冻坏了吧?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出去,至少去告诉许肆周早点回去,不然他还真可能一直在外面等自己。
左渔匆忙穿上外套,
出了房间,对外公外婆撒了个谎,
说是想去找一下刚才的快递小哥。
外公外婆没怀疑,
也没问什么,下意识以为她快递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叮嘱她出门时註意保暖,小心雪地路滑。
左渔点点头,围上围巾,
细声细气地说:“知道啦。”
路上经过大片田野,左渔快步穿过,
冷风嗖嗖地吹过来,
发丝拂着她的耳朵在飞舞。
山野夜色,
远处却是南瓜车的华灯点点。
远远的,她看见许肆周穿着一身黑,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站在南瓜车旁边的草地上,
脚踩在一块岩石上,
显得悠闲而又帅气。
他帽沿压得很低,单手抄兜,
另一手上夹着支烟,一阵风吹来,使得他烟头处的火星明灭不定,烟雾弥漫四散。
可就在她放慢脚步的那一瞬间,许肆周转头过来,瞧见了她,转身灭了烟。
左渔踩在雪地裏,慢慢走过去,偌大的地方,除了马车夫,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宁谧,只偶尔传来马匹轻轻的嘶鸣声。
两天未见,许肆周似乎瘦了一些,眉眼依旧锋利,然而即便戴着鸭舌帽,也能察觉到他下巴微微长出了一些胡茬,淡青色的,喉结突出,顶端呈现出一个尖角,清晰可见。
他平时就很白,此时此刻不知是月色映衬,还是雪地反光,他的皮肤显得更像没有血色的白,近乎透出一种淡淡的银色光泽。
左渔系着围巾,头发松松垮垮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寒风一吹,她的围巾被掀起,在半空中飘舞起来。
许肆周伸出长长的腿,悠闲地走过来,抬手便捉住了她的围巾,左渔下意识地一躲,但被人拉住了手腕,许肆周拎着她的围巾绕过她的头顶,帮她重新系好,然后又随意地捏了捏她的丸子头。
左渔感觉到许肆周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顿时有种被摸头的亲昵感。
她后知后觉地脸红耳热,吞吞吐吐地说:“许、许肆周……你不要等我了,外面冷,快回去吧。”
“我、”她顿了顿,又偷偷看他一眼,“我也得走了。”
“这就走了?那你为什么要出来?”
左渔刚转身,就被强势地拽住了手臂,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呆得太久,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她柔柔回过头,仰起脖颈,只敢看他一眼:“我出来看一下你怎样了,你不是说你很冷吗?”
她怯生生地解释,语气裏却透着不自知的娇嗔。
娇死了。
许肆周眉梢挑了下,也不放手,故意顺着她的话说:“哦?这么关心我?”
他说完,没忍住,抬手碰了碰她那柔软精致的脸蛋,又轻轻戳一戳她那小酒窝,语气吊儿郎当的:“感受到没?老子冷死了。”
脸颊一阵冰凉,还带着少年冷硬的骨骼感,左渔整个人僵住了,然后感觉被他碰过的皮肤阵阵酥麻,耳根通红,一颗心似乎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偏偏他摸完她的脸,还微微俯下身,低着眉看她。
“许,许肆周…你……你怎么能……”怎么能摸她脸呢。
左渔后退半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娇嗔的语气却又不禁溢出,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羞得不行,只能咬着唇,转口道,“……我要走了。”
许肆周唇角扬起,不放她走,黑眸中带着点使坏的笑:“吃完蛋糕再走。”
他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前走。
靠近马车时,他突然转身,一个托举将她腾空抱起,左渔腰肢一紧,惊呼了声,抓着他因微微使劲而青筋突起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轻轻松松地被他放到了南瓜马车上。
她刚坐稳,许肆周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蛋糕,不大,却特别精致,四周都点缀着一朵朵的玫瑰,每一朵都是立体的,栩栩如生,仿佛要随时绽放。
又是玫瑰吗?
左渔怔怔地看着这一朵朵奶油做的玫瑰,突然想起那天许肆周骑着机车,像不要命地追着她的车,只为了给她还一朵纸玫瑰。
“秋摇说你明天过生日。”许肆周从裤袋裏拿出打火机,又从一旁拿出几根蜡烛。
他没做过这些哄女孩子欢心的事,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蜡烛,却迟迟不知道该插在哪儿。
操,好像怎么插都会破坏了蛋糕的整体性。
蛋糕是定制的,让人从港岛空运过来,拆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强迫癥又犯了,许肆周咳了声,问她:“想让我插哪儿?”
草啊。
问完之后觉得不对劲,许肆周抬眼瞧了下小姑娘,发现她的表情好乖,眼睛亮亮地盯着蛋糕上的花饰,满脸惊喜又欢欣,显然,根本没有想到他的话会有其他不正经的意思。
“都可以的。”
左渔下意识地应,但其实她根本不舍得吃这个蛋糕,太精致漂亮了,感觉每吃一口都是在毁坏这个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