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大爷愿赌服输
尉影晰没有想到沐汀落竟然比他还轻车熟路,不仅领着他走上三楼,还比他提前三步进了房间。
猫爷一瞧,这老蛇有备而来呀!
他思忖片刻,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虫族打开白虎山,而不是为了哄着沐汀落,只要沐汀落不处处管着他,倒也能相安无事。
想到这些,尉影晰气顺了不少,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还不忘给沐汀落倒一杯,然后,甚是热情地招呼道:“妖尊,站着干嘛,坐呗!……妖尊大老远的来这儿辛苦了,一会儿,泡个热水澡,就歇着吧,我呢,就自个刨个地洞凑活一晚,等明天早上呢,我跟着千夜入城,妖尊呢,有盖沈他们护着,我也放心,咱俩,就各玩各的,互不干扰,好不好?”
沐汀落本就仿若霜染的攀枝花,听到尉影晰说的话后,微微低头垂着双眸,却不似尉影晰眼中的薄情寡义,竟有点楚楚可怜。
他缄默不语,只自顾自个儿地喝了一杯水。尉影晰想到沐汀落刚才说的话,都赶上他一月应说的话量,该是渴了,所以,又关切地给他满上一杯。
“不好。”沐汀落突然道。
尉影晰提着茶壶的手一滞,楞楞地盯着沐汀落,许久,满怀耐心问:“为什么不好,妖尊是担心我惹麻烦吗?……妖尊放心,我尉影晰向你保证,就算我惹了麻烦,也绝不会把你老蛇家的印记搬出来,这样,妖尊总该安心了吧?”
“啸林城的妖太多,若有心怀叵测者,恐你应付不来,而且……而且你身上还有我的妖魂,我护我妖魂,你应该不会阻挠,是不是?”
是个喵啊!沐汀落,猫爷我挠不死你就是我稀罕你……
“我,我怎么可能应付不来……”尉影晰继续据理力争,大言不惭道:“我耳朵好使,机敏得很,一般人根本不会在我这裏占到便宜。”
“是吗?”沐汀落恝然一笑:“既然这样,我们就赌一次,赌你,有多机警。”
“赌就赌,不过,咱俩说好了,如果我赢了,在啸林城的几日,你什么都要听我的,怎么样?敢应吗?”
“好,若你输了,就要什么都听我的,如何?”
尉影晰无所谓地摆摆手:“没问题,你就等着服输吧……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沐汀落搁下一句,起身整了整衣襟,转身离开,留尉影晰提着茶壶,在原地干瞪眼。
第二日早上,猫大爷脸色白中泛青,像蔫黄瓜一样跟着沐汀落走出客栈。毕竟猫爷折腾了一晚上,不光被占了便宜,还落的如此下场,心头老血,都能吐成河了。
千夜带着侍从已经在门前等候,见到沐汀落,和煦笑道:“汀落师兄,叔父得知垣主和师兄贵临,特意派人恭迎。”
“有劳”,沐汀落微微颔首,寒暄一句,随即,回眸对尉影晰道:“小晰,我们走了。”
小晰?!还小落呢!尉影晰白了沐汀落一眼。
千夜看尉影晰脸色不好,轻声问:“妖……尉兄,我让侍从准备了车撵,尉兄要一起吗?”
尉影晰一听,立马散了万年愁,一个劲地点头:“好呀好呀……”
“咳!”
沐汀落故意轻咳一声,尉影晰蹙起眉头,低声嘟哝着:“老长虫……就知道压迫我……”
“千夜,我随垣主他们。”尉影晰不情不愿道。
刚走了两步,沐汀落颇好心提醒道:“小晰,记得戴好面具,你说的,从现在开始,你做我贴身侍从,我定会护好你。”
他这一句,熟人听后,只当尉影晰故意借徒弟做掩护,不让旁人知道自己妖尊的身份,可谁知猫大爷心裏的苦。尉影晰一副家破人亡的表情,犹如木偶般跟在沐汀落身后,堂堂猫爷做了两辈子大哥,谁曾想,一朝被蛇欺,居然沦落到如此悲惨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