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牧长歌只是觉得这虫有点眼熟,可身边骤然降下来的温度,和手上传来的力度,唤醒了牧长歌的记忆。
可不是眼熟吗,这人正是他刚从医院搬到解无言家裏那天,碰见的那位在解无言别墅门前撒泼的那只疑似解无言父亲的雄虫。
上前两步把解无言挡在身后,那老者也认出了他们,脸色当即就垮了起来,也不顾别的直接对着他们嚷嚷起来。
“诶呦,我当是谁呀,这不是我不孝的雌虫崽子吗?怎么你这姘头有毛病啦,别不是什么绝癥吧?”
这老人面容看着还挺慈祥,就是说出的话特别不中听,又有一身痞气看着和个老流氓似的,眼瞅着熙熙攘攘的群众,已经有停下脚步要围观的趋势。
听见对面话的解无言犹如离弦之箭,就要向着那老人去了,但被身边的牧长歌强行拉住了,扯了扯解无言的手,安抚对方的情绪,牧长歌站出来说道:
“说实话我并不认识你,虽然你自称我雌君的父亲,但你连自己的孩子已经结婚了都不知道,还一口一个姘头,你这所谓的父亲也太不称职了。”
不知道哪句话把对面激怒了,对面直起身子满嘴喷粪就要冲着他来上几招,身后的解无言都冲出了半个身子,还是被牧长歌连忙挡住了,然后对着这位已经被围观的几只雄虫拉住的老人厉声呵斥。
“这位先生,我也是一只雄虫,而且我已经和少将结婚了,您如果真的想要打,我们去挑个人少平坦的地方,不要扰乱医院的秩序!”
再怎么样牧长歌也是个大小伙子,就这中气十足的喊声也能把对方震上一震,何况对方也不是真的想和他打架,只不过是气不过想找回面子。
“这位先生,我不管你和我的雌君有什么冲突,他现在已经是我的雌君了。
你对他无理就是对我无理,你应该也不想和一只雄虫公然宣战,话就说这么多,这位老先生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又对刚才帮忙的几只雄虫点头致谢,拉着身后的解无言快步离开了医院。
“刚才你不应该拦我的。”
直到上了星船,隔绝了吵杂的环境声,一直:沈默的解无言突然说道。
“嗯,不拦你然后你打他一顿,不出一个星时星网上头条就是,第七军团长解无言解少将大闹医院,怒揍雄虫了。
这种消息军团难道不会处分你?而且,要真想打他,上次你早打了,那时候又没外人,打了也不吃亏。”
先是点点头,牧长歌就势给解无言分析一遍自己的心路历程,态度很明显,不是不让你打,是担心你受处分。
果然解无言非常受用,连带着那股子冷硬的寒意也有了软化的迹象。
“谁叫你管我了。”
说这种话的时候从来不敢看他,而且每次通红的耳尖,总会暴露解无言的真实心情。
牧长歌又无奈又疼惜,还好他发现了解无言的这点破绽,要不然怎么能品尝到,坚硬外壳下的软软糯糯的夹心呢,虽然牧长歌觉得连那坚硬的外壳都是巧克力做的,让他喜欢的不行。
“没谁,我喜欢你自然就管你了。”
这话成功让解无言的耳朵更红了,牧长歌得寸进尺把人直接揽在了怀裏。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解无言才像突然想起什么,直了直腰含含糊糊又别扭的说:
“不问我他的事儿吗?”
牵起解无言的手指,在无名指处落下蕴含热意的一吻,牧长歌才柔声回答。
“你想告诉我吗?”
被亲的地方满是灼烧感,解无言觉得星船裏实在是太热了,他像是被架在了烧的正旺的火炉架上,温暖而又满满当当。
“不想。”
边说边摇了摇头,解无言也不知道自己问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好,什么时候想说就什么时候告诉我,我等你。”
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温柔和包容,或许这就是解无言一直不曾拥有,一直想要的东西。
紧紧环住雄主,解无言在靠在牧长歌肩膀上,双手向上,在对方后颈处十指相交,缓缓的向下拉扯着牧长歌,最后在牧长歌的嘴角落下琐碎而密集的吻。
他们拉扯,追逐,这个拥抱紧密而又恰到好处,仿佛补全缺失的半个灵魂,唇与唇地触碰,每寸肌肤都在颤栗,舌尖的温度口腔的湿意,混合交错而纠缠。
温度在上升。
直到窒息感传来,他们喘着粗气,一道成丝状晶莹剔透的液体,在嘴角落下,被他的主人抹去,两个人的眼神像是燃烧起一团火,久久无法平息。
只是一个不懂要怎么做,另一个不敢也不忍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