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又不敢相信,所以他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只是视线却聚焦于那个好像动过的手指。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然后他看见那双他无比熟悉相握过无数次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抬起,他的视线上移最终与牧长歌温柔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慌张地站起解无言站到病床旁,解无言握住那只在半空试探的手鼻尖酸涩,眼眶瞬间染上一抹艷红。
“阿言,没事。”
刚恢覆些意识,牧长歌还没过神来,只下意识的喊着解无言的字,带着深深的宠溺。
“雄主你醒了。”
情绪似乎要决堤,解无言的声线带着哽咽感,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担心与害怕在牧长歌睁开双眼的剎那消散。
“嗯,可以帮我拿点水吗?”
轻轻摸摸解无言的头,牧长歌只觉得喉咙干涩。
点点头解无言像是被驯养的狼,少了两分高冷多了两分憨傻气。
帮牧长歌支起病床支架,拿了一个抱枕放到牧长歌身后,将接完的水递给牧长歌,却在牧长歌还没有接过来之前突然撤了回去。
在牧长歌不解的目光,按响了呼叫医生的按钮。
不到五分钟,一大群医生就进入了病房,开始了对牧长歌的全身检查。
轻抿了嘴温度适宜,再获得医生准许后才喝到嘴裏的水,牧长歌才有了种切切实实的劫后余生感。
当时他根本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面前的雄虫进行攻击,绝对是最有效的阻止雄虫的手段,虽然很显然他失败了,但伤了雄虫他总算不至于太过吃亏。
在进行了必要的检查后,解无言简单的和他说了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总之雄虫保护组织和军团在联合调查这件事,只是毫无进展。
而那些学生早在几天前最后一位也出院了,媒体报道的时候也为这些学生打了码,可以说把对他们未来生活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后来牧长歌又自己去查了下网上关于这件事的消息。
只能说那叫一个混乱,尤其是真相迟迟没有调查出来,那些被困学生的家长,义愤填膺的虫族网民,都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虫民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随意的点评着事件发生时涉及的成员。
他们有骂学校高层的,骂策划这场事故的幕后黑手,甚至还有骂解无言和牧长歌的。
关于骂他俩的这部分虫民是觉得,幕后黑手策划这场事故的目的很可能是解无言和牧长歌。
如果解无言和牧长歌不去参加宴会,那么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更不会连累那么多无辜的学生。
对于这样想的虫民,他们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雄虫保护组织那边没有进展吗?”
捧着水杯又喝了一口,牧长歌还是很关心这件事要如何解决。
“有,他们怀疑这裏边有皇室的影子。”
接过已经喝完水的杯子,解无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牧长歌,讨厌吃苹果的牧长歌想拒绝,又不想浪费解无言的心意,于是只能乖乖接过啃了一口,还好苹果很甜很清脆。
“二皇子?”
嘴裏吃着东西牧长歌有些口齿不清。
“大皇子。”
又接了一杯烧热的水,放到床头柜上示意牧长歌一会儿可以喝,解无言把牧长歌照顾的很仔细。
“怎么会?我们和他无冤无仇。”
“因为当时三皇子在宴会厅,而二皇子是他亲哥。”
其实说白了,就是觉得二皇子不会对三皇子出手,而大皇子就不一定了。
又聊了些杂七杂八的,解无言把最近发生的事全都交代了一遍。
现在屋子裏就他们两个,当一个话题结束时,视线相对的那刻,牧长歌没忍住笑了下。
借着取牧长歌手裏苹果核时,解无言试探地贴近,将果核扔掉又装作重心不稳,向牧长歌的方向倾倒,最后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半弯着腰,与好整以暇的牧长歌正对上目光。
嘴角挂着宠溺的微笑,牧长歌向前覆上解无言微凉的唇。
唇瓣相贴不断深入且逐渐激烈的吻,诉说着解无言未曾说出口的不安。
从外到裏由浅至深,他们忘情而投入,像是要将彼此刻入血肉之中,虔诚而疯狂。
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牧长歌轻撩了下解无言的耳边的碎发,一只手半揽着解无言的腰,而解无言目光始终追随,眼眸中满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