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舞会(四)
混乱,黑暗,尖叫,哭喊,四处逃窜的身影,事情是在短短的两分钟内发生的。
彼时一杯香槟下肚的牧长歌正在坦白自己的来历,牧长歌设想过很多种结局,却没想到解无言能毫无芥蒂的接受他不是虫族的事实。
或许就像牧长歌最开始接触虫族历史的那本书中描述的那样,雌虫他们覆杂而又简单,当他们选择了雄主,从那一刻起,他们便是雄虫最忠心最虔诚的骑士。
就像现在这样,解无言始终站在他的身边,赤忱而热烈。
可来不及温存,更来不及想出试探二皇子的方法。
先是灯光在头顶逐次熄灭,在黑暗之中即将毕业的学子们还以为这是一场已经安排好的惊喜,他们带着笑容,在黑暗之中和同伴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直到巨大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的甜蜜蜜的气味,机械的警报声,用特殊材质封住的窗口,和被锁上的无法开启的大门,都在宣誓着袭来的危险。
“警报,军事学院宴会大厅发现发情期雌虫,已经出现中度发情热……”
一声警报响起,还没有播报完,另外一声警报就紧接着覆盖。
“警报,军事学院宴会大厅发现发情期雄虫,已出现轻度发情热……”
警报声循环往覆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卡壳,而播报的等级还再向上飙升。
随后巨大而厚重的机械墻壁向上升起,围困住了宴会厅所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学生。
在刺眼而模糊的红光中,在混乱的虫群裏,危机四伏。
而作为在场为数不多可以主事的解无言,却没有那个心气顾及别的。
身体由内到外一遍遍冲刷而来的热度,将他的理智泯灭的一干二凈。
凭借着闪烁的红色灯光,他的视线紧紧地註视他身前的牧长歌。
像是饿极了的狼,撕扯占有暴躁的因子在封闭的空间裏尽情的挥洒,高于大部分虫的精神等级将这个在大厅角落的空间,与混乱分隔。
只是空气中充斥着的繁杂的雌虫雄虫信息素的味道,让解无言产生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
此时他离疯狂只有一线之隔,黑暗裏解无言的信息素像是幻化成了一缕缕的触手,小心而又缓慢的试探着直至将牧长歌包裹在内,那泛着绿光的眼眸之中才划过丝丝愉悦的笑意。
像是渴求许久才终于得到宝物的孩子,他向前将宝物拥入怀中,每一个细胞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歇斯底裏的渴望。
他颤栗着身躯,想要贪婪的索取,灵魂像是残缺一半,渴求着被填满的瞬间。
而他怀裏的牧长歌,也算不上有多清醒,这种奇异的无法控制的情况,让牧长歌有短暂的空白,而在这短暂的空白中,事态似乎已经变得更为更糟糕。
可他毕竟是个人类,一个觉醒了精神力的人类,那些导致这场混乱的诱因,对他的作用被降到了最低。
身后贴上来的温热的躯体,发出野兽般的低哼,带着急促的喘息。
但双手逐渐加大的力道,让牧长歌获得了意识上的清醒。
顾不上身体的状况,牧长歌先环视周围一圈更觉现在情况紧急,但还没有试图挣脱出解无言的怀抱,肩甲处就被咬了一口,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却也让他反应过来。
得益于之前的训练,他集中精神将自己的信息素引导释放,耐心而又温柔的包裹着解无言的身体。
因为精神力的接触和信息素的诱导,让他们两个几乎站不直身子,还是牧长歌眼疾手快揽着虫倒在了沙发上,这裏显然并不是适合“办事”的地方,牧长歌也没有“办事”的打算。
但故事的另外一位主角,被“敷衍”对待失去理智的解无言,只觉得有说不尽的鼻酸和委屈,之前因为发现牧长歌疼痛而收回的牙齿,再次咬上了牧长歌的肩膀,隔着厚厚的衣服留下了深浅不一泛着青紫色的两个牙印。
轻嘶两声试图缓解那份疼意,又因为不管用而放弃,牧长歌贴心地抚摸着解无言的背部,试图缓解爱人的不适,但这似乎适得其反。
因为身体久久得不到疏解,解无言焦躁地扭动着身子,若不是牧长歌扣住了解无言的腰,只怕要被解无言跨坐到身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禁锢住爱人,牧长歌用信息素进一步安抚,又托住解无言的后脖颈,在爱人唇边落下数个轻吻。
“阿言,忍忍好吗?”
“阿言。”
在爱人耳边唤着爱人的名字,牧长歌想要拉回解无言的理智,而解无言被热意逼的眸含春水,身子也虚弱无力,只是牧长歌的呼唤和信息素不再挣扎安静地趴在他胸口。
等解无言彻底回过神来支撑着坐起身,才用干哑的嗓音缓缓说道:
“雄主。”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半扶着解无言,牧长歌知道解无言很有可能还没有完全恢覆,可时间不等人,外面还有学生何况解无言作为军团长又在现场,宴会厅出了事很有可能会负连带责任,这件事他们必须要解决。
“嗯,先控制局面。”
索性解无言明白牧长歌的顾虑,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冷静而又克制的说。